“仙尊好。”顾渊行礼道。
“上次小儿在长生门与你切磋后,回到风越还说如今长生门的新徒比我们自家的好到不知哪去,动作干脆迅速。”风越仙尊方才叫住顾渊,看似是与他相谈,但脸已经朝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其他仙尊。
他身边的曹殊扇不离手,面带微笑,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对坐在他身边的的晋沅说:“璞声兄何必说这些客套话。”
晋沅称呼的那位璞声兄便是风越掌门曹璞声,九境清允仙尊。但因为名号过于细腻内秀,众人便习惯于直接称呼他为曹掌门。
曹璞声摸着胡子放声笑了笑:“我们三门仙术虽功法、招式不尽相同,可运道与脉径却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若哪天真要评评这三门功道哪家更胜一筹,也是滑稽之举啊。”
渝远点了点头接着说:“所以这战会也是越发休闲,不过如同璞声兄所说,弟子们相互认识,切磋技艺也是好的。”萧暮笛站在渝远身边倒茶,远远地朝顾渊看了一眼。
顾渊回敬后,微微弯着腰退到后面坐回到江弈安身边。
这时远处一位男子突然与顾渊相视一笑,顾渊看见后转身问坐在身边的江弈安。
“师兄,那边那位是……”
江弈安皱起眉伸着脖子不知道顾渊指的是谁:“谁?在哪儿呢?”
“那儿。”顾渊用下巴指了指。
“哪儿?”
“那儿。”顾渊悄悄把手伸到桌下,从桌子下面指过去。
“你直接说曹殊旁边那个不就行了。”江弈安抬手打了顾渊桌子下的手,无语道。
“那位是谁啊。”
“曹殊的师弟,谢无芳。”
顾渊远远看着那位谢无芳,从来到韶山到今天,顾渊觉得那个谢无芳总是忙里忙外,大事小事都运筹帷幄,但脸上总是看起来温柔和善,没有一丝抱怨。
方才顾渊站在萧暮笛身边,就已经看到谢无芳远远地就与江弈安打招呼,心想两人定是认识的。
“那他原来也跟曹师兄一起到门里来上课吗?”
江弈安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给顾渊倒满了酒。
“他没来,他一直都是由曹掌门带的。”
顾渊自然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浓烈的刺辣感顺着他的喉咙流进胸腔,酒的清香却浓郁的口感瞬间充斥全身。
江弈安看他表情舒畅,再添了一杯就说道:“御龙饮,怎么样?”
顾渊看着杯中清透的御龙饮,心想这好酒果然跟平时与季子雍喝的大不相同,口感温润却浓烈沁鼻。
“你若喜欢我上釜川茗润堂多讨要几坛,我俩回去后小酌一番。”季子雍用手比了个喝酒的手势,朝顾渊抖着眉毛笑着说。
顾渊一听才想起季子雍确实喜欢品酒,周围要是有酒,多少会喝两盅。
“师兄不知,这好酒不能随口就喝的到,倒是得来的珍惜,酒香也会更浓烈些。”
江弈安一听冷笑道:“尝都不一定尝得到,还想着自己要抽空尝?”他说着喝了一口酒,往两人中间凑接着说,“我看你俩这叫食髓知味,贪心得很。”
季子雍翻了个大白眼,等转头再看方小棠,早就拉着曹殊给她下棋去了。
众人吃喝到傍晚散的场,太阳滑下山头,整个韶山沉入一片淡淡的灰暗中,竹林里石路边上一排排参差有致的白色灯光晕出层层微弱的光线,照得周围的竹子好像散发出幽幽的夜明。
季子雍搀扶着江弈安歪歪扭扭地顺着石路走下来,那几杯御龙饮让此时的江弈安一脸微醺。他无奈地把他的右手架在脖子上,搂着他的腰才能勉强把他带下来。
太阳下山之前江弈安就在一个劲地给顾渊倒酒,然后两人一个劲的吃酒聊天,就这么聊着聊着,季子雍发现顾渊一脸清醒,甚至没有一丝倦意,反倒是江弈安,两杯下去脸上慢慢浮出红晕,季子雍想,第一次约顾渊喝酒就发现他酒量还不错,于是平日里两人便经常在一起喝酒,也不是不带上江弈安,可江弈安经常跟长沅跑到外面去,就算得空他自己也没有这个癖好,久而久之两人喝酒自然也不带上他了。方才季子雍看着江弈安这样子突然一个激灵,于是趁江弈安还没醉倒开始丢人之前就赶紧把他带了下来。
“顾、顾渊呢……”
☆、竹舍
江弈安就此时好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孩两脚发软,有如两脚长虫。季子雍带着他十分费力,没走几步汗珠就已经冒了出来。他觉得紧紧抓着江弈安的左手快抽筋了,最让人烦闷的是,醉酒本人一点也不配合,歪歪扭扭就不说,嘴还一直在不停地嘟囔。
“顾、顾渊呢……”江弈安用搂着季子雍的右手使劲拍着他的肩膀说。
季子雍忍着一口气说:“他跑回去给你拿氅衣去了……哎你别拍我啊。”
刚刚在上面季子雍对顾渊说,以前江弈安一喝酒吹了风就容易得风寒,顾渊一想,平日里就很少见江弈安饮酒,此事要是季子雍不说,顾渊自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