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季子雍才知道,那本是一个父亲哄孩子的小把戏,只不过进展的不是很顺利罢了。
在自己进长生门之前,晋沅告诉方小棠要给她带回来一个哥哥,照顾她,带她一起练功,方小棠一听十分不乐意,拽着晋沅又打又闹,直到被晋沅罚跪,他才带季子雍进入长生殿。
后来季子雍长大了他理解了,晋沅是一个如此宽厚之人,收留自己,还教会自己武功。
他本以为自己进到长生门后的日子会过得很艰辛,因为自己无亲无故,是孤身一人。
可他错了,不是每一个孤独的人都应该经历更多的孤独。
进长生门不到一月,一次在长生殿外练功的季子雍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头直接磕到一块石头上,额头上立马渗出一道血痕。当时在一旁的方小棠吓得丢掉了手中的糖包,转身就对在另一边的江弈安叫道:“师兄你快来,季子雍流血了,快去叫爹爹!”
江弈安扔掉手中的剑从房背后跑了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季子雍后转身就跑了出去。
方小棠跑到季子雍身边,抽出手帕就盖住他额头上的伤。“坏石头你想做甚!”说着一只手扒开那个石头。
季子雍先是一愣,然后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方小棠看到后一愣,连忙大声叫道:“师兄你快点,他摔傻了!”
“……”
当初晋沅把方小棠带给长沅管教,就是怕自己无意识中就给她太多的偏爱,玉不琢不成器,对于一个爱里失去平衡的孩子中更是应该如此。
季子雍第一眼见到方小棠的时候,他觉得他有点惧怕这位看起来凶巴巴的大小姐,后来慢慢发现,当初跪在殿里那个刚哭过的女孩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而厌恶自己,更多的是率直、活泼和善意。
他想,方小棠是一个活生生的,能带给他活力的人。
季子雍第一次见到顾渊也是在长生殿,他低着头站在晋沅身边,就好像当年的自己,他在顾渊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所以他想,自己也要像江弈安和方小棠对待自己那样对待顾渊。
“师兄,我这招怎么样?”顾渊拿着木剑问季子雍。
“啧,什么玩意儿,我看不下去,弈安,你看得下去吗?”
江弈安撅起嘴摇了摇头:“反正不是我教的。”
方小棠坐在一旁黑着脸看着二人,转头马上对顾渊笑道:“师弟,别听他们的,你最厉害。”说着朝顾渊竖起大拇指。
……
回想起这些,季子雍坐在原地,抬手摸了摸额头上那个浅浅的伤疤,伤口已愈,可如今的长生门,还是以前的那番景象。
左景坐在旁边呆呆地看着他,刚要开口,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长师兄。”左景看到江弈安过来后就退了下去。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季子雍睁开眼慵懒地问道。
“怎么?这儿写着你季子雍的名字?不准我来?”
季子雍一听,先是冷笑一声,后直接把头埋进膝盖间放声笑了起来。
江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只给自己看的那不叫真心,那叫自私。”
“是啊,”季子雍摇了摇头笑道:“那日在韶山,曹兄跟我说过,风越有意与长生门联姻,没想到是真的。”
江弈安看着亭子外的那棵高大的柳树,柳枝直直地垂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我的心,为何如此焦虑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 Q:请问仙尊你是如何做到既不知道季子雍喜欢方小棠以及认为方小棠喜欢曹殊的?
晋沅:嗯……这个问题问得好,那当然是凭借我日积月累的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了。
☆、约定
“曹兄说若真如此他也本意无此,叫我不必多心。你也是知道曹殊的,我也信得过他,可小棠她……”季子雍盯着涟漪,心中也如同那一个个涟漪一般无法平静。
江弈安微微翘起左边嘴角:“这么点小事我才不想掺合呢,你又不是姑娘,何必这么优柔寡断,太不像你了,我在这儿跟你费什么劲。”说完江弈安拍了拍屁股麻溜地站了起来跨步出去。
“你自己去问她,事到如今,我猜她会告诉你的。”说完江弈安一个人走出凉亭,朝他挥了挥手。
季子雍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笑着摇了摇头。
江弈安走出长生殿,转身看了看身后那座高台,风突然从身后迎面吹来,包裹着一阵阵淡淡的檀香。
“真好啊。”江弈安笑着说。
顾渊坐在后院的长椅上休憩,他发着呆看着眼前那片茂密的树林,长生门那些苍天盖日的松树间传来隐约的鸟鸣,夕阳下的余晖落在树杈间,让周围都亮了起来。
顾渊默默地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嘴唇,然后笑了。
过了片刻,他拎着木桶从后院走出来刚路过长生殿,就看到在殿门口踱来踱去的方小棠。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