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天亮了,我们得快些。”江弈安一听点了点头,长沅挥起权杖,他闭眼浮起长影,一瞬间,黄白两道光亮如同一朵绽开的花震向周围,从两人身体里爆发出的力量似乎掀起了整个山头的沙尘,衣摆和头发在狂风中晃动,两人站在中间岿然不动,长沅用力将权杖插进土里,江弈安一睁眼,慢慢随着长影浮到空中,周身的气流就直接挥向异兽,一瞬间山体晃动,两人挥出的光亮冲向天空,那些异兽还来不及嚎叫,就在眨眼间化为齑粉,消失在树林间,随着狂风消散到空气中。
“咳咳……”江弈安落下拍了拍胸口。
长沅闻声转头见他无事,拍了拍身上扬起的灰尘:“快走吧。”
江弈安点了点头,等再去寻找那两根银针,早就已经不见踪影。
“罢了,我们先赶路要紧。”
那天夜里,江弈安的飞鸢也不再飞来,顾渊表面平静,其实坐立难安,他生怕江弈安又像以前那般宁愿自己解决也不招人帮忙。细细想来,这次有长沅在身边,江弈安应该不会乱来。
可哪一次,又是长沅没有在身边呢。
就在三人深夜安排好长生门相关的防护事宜后,长留的东面突然传来一声通天的巨响。顾渊与晋沅三人闻声走出殿内,远远地就看到东面的天空溅起一阵刺眼的白光,白光从树林间贯穿出来,不到片刻,三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地晃动。
“师伯!”顾渊心里的那根弦绷在断裂的边缘,他巴不得现在马上飞到江弈安的身边。
晋沅远远地盯着白光,等白光变成淡黄色光芒彻底消失在黑暗里,晋沅才舒缓了一口气。
顾渊跨步打算直接飞过去,刚跨出一步就被晋沅叫住了。
“顾渊,你为何如此沉不住气!”
季子雍呆住了,顾渊也呆住了。
“小事你便惊慌成这般模样,要真的出了大事你又当如何!”
要不是晋沅这么一说,季子雍也没有注意到顾渊从看到飞鸢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坐立难安了,自己同样担心长沅和江弈安的安危,但在顾渊那里却更显焦灼。
他本不担心江弈安和长沅单独出行,两人前往虞渊已是惯例,可那次在祁州长沅将自己推开,害得江弈安右肩受伤确是事实,季子雍也不得不怀疑他这个经常闭关的师叔。想到这里他又转念一想,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那日在祁州长沅的行为也许并不抱有任何特殊的目的,不,与其说不抱有,倒不如说是目的使然。
长沅到了如今这个本该修养的年纪,与晋沅相比,两人虽都不愿管门内锁事,但倘若真的做起事来,长沅确实比晋沅更加决绝些,而且年轻时狠辣更甚。
这是季子雍少年时就发现的特点。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正因为他将江弈安当作自己的孩子教养,才让江弈安也慢慢变得如同铜墙铁壁般,但江弈安比长沅更多了一个永远无法改变的特点,他狠辣,但绝不会不会舍小顾大。
所以那日在祁州,长沅宁愿让江弈安受伤好为季子雍制造打败异兽的机会。
但江弈安不会。
当年在卜罗沼也是一样。
季子雍想,这就是长沅,一个宁愿有所牺牲也要让结果利益最大化的长沅。
所以看着眼前这么大的阵仗,季子雍相信两人抵得过,却不知道是怎样抵过。
季子雍有时候觉得长沅与江弈安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此时他突然觉得顾渊的担心并不是多余。
顾渊站在他身边,同样也是心事重重。
就在三人站定在原地的时候,远处又一只飞鸢缓缓飞来。
纸鸢停在晋沅的手上,慢慢地就碎成粉末幻化成三个字:安,勿挂。
顾渊松了一口气,晋沅看两人已经安排好事宜,转身就对二人说:“夜深了,既然他们两人无碍,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季子雍站在原地,他犹豫着瞟了一眼顾渊,突然开口朝刚打算离开的晋沅说:“师父,要不我下去看看吧。”
顾渊一听觉得诧异,方才你还说让我不必冲动,此时这是唱的哪一出。
晋沅一听也觉得莫名其妙,顾渊不懂事也罢,作为师兄的季子雍为何也如此轻率,难道是觉得刚刚的飞鸢说明不了问题?
“你去做甚,飞鸢已说明两人无碍,你好好带着弟子看好这里的门户,添什么乱,非要可小题大做。”晋沅的语气比刚刚还要严肃。
“倘若那两人只是报喜不报忧,师父你又作何解释。”季子雍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他想,江弈安要是真的愿打不愿说,那只能亲自去看看了。
“你!犟什么,我就说你这脾气跟一头牛一般,火气说上来就上来,有你师叔在你还怕他们俩被吃了不成?”晋沅说着还瞟了一眼站在季子雍身边的顾渊。
季子雍微微低下头,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
“正因为有师叔在我才更担心出事。”
☆、惊心
“正是因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