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猛地抬头,满脸不愿:“师兄!你……”
“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今日之事过去便过去,再有下次……”
江弈安想,再有下次的话他会怎么样。
“再有下次,休怪我不认同门之情。”
顾渊站在原地想:你说的这次指的是什么,是师父涉险还是我对你的逼问?下次?连这次这样的机会都可遇不可求,得不到你的回答也罢,下次,都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毫无盼头。
晋沅走过去拉起顾渊。
顾渊紧紧捏着拳头,慢慢地把手挣脱出来。
“回去,别耽误你师父和师兄的行程。”
顾渊抬起头看着江弈安:“师兄!”
江弈安一挥手,一道银辉朝顾渊飞去,顾渊的声音一下子就戛然而止了。
“唔……唔!”
顾渊见嘴被封住刚迈开腿打算朝江弈安走过去,一把就被晋沅抓了回来。
“快去吧。”晋沅抓起顾渊,周身就幻化成一阵白焰,从脚底开始慢慢消失。
“唔!”顾渊用力挣脱,可自己的下半身也随着慢慢消失。
江弈安抬眼看了一眼顾渊,搀扶起长沅就背过身去。
“唔!”
顾渊的视线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江弈安的背影里。
两人回到长生门,顾渊跟着晋沅刚回到长生殿,就看到从门外走来的方小棠。
方小棠一进门就看到两人黑着脸,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心想顾渊也许有难处就马上开口道:“师弟你又跑到哪里贪玩了,来得正好,喏,把这个端去让季子雍喝了。”
顾渊转头看到方小棠手中拿着一个宽口瓷碗,闻着味道就知道是药。
“师兄……怎么了。”
方小棠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早上被爹从地上捡回来就烧得厉害。”
晋沅听方小棠这么说,眼看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觉得奇怪起来:“早上我已经为他看过一番,现在还没好?”
方小棠坐下说:“那时候是好了许多,可上完早课后又烧了起来,给他吃了降火的药还是没有好转,现在又躺回去了。”
说到这里,方小棠的脸微微地红了起来。
今早清晨,晋沅前脚刚走,季子雍躺了还不足半个时辰,掐着时间随便抹了脸,换了件衣服就打算往书斋去。
方小棠跟着晋沅出去后,过了两柱香后端着汤药进来就发现床榻上没人。
“季子雍!”
季子雍一听在房间的屏风后面应了声:“吼什么,在这儿呢。”
方小棠看他在里面换衣服,就没走过去。
“干什么呢你,不在床上好好躺着躲在后面做什么。”
“一会儿还得上早课呢,那不得齐整些啊。”
“早什么课,你让他们先看着便是,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点控制力还是有的吧。”
“嘿你别说,他们还真没有。”
方小棠:……
她走过去把季子雍床榻上的外衫叠好放在一旁,又转身拾起地上凌乱的书说道:“再不好好喝药小心烧成傻子。”
隔壁季子雍不屑地说:“那不能够,烧傻了应该也比你聪明。”
“啪!”方小棠站在原地就把手上的书扔在书案上,屏风后面的季子雍勒好腰带听到外面的响动转身就从屏风外面走了出来。
他笑嘻嘻地看着方小棠。
方小棠半眯着眼睛,面带威胁地看着他。
“怎么,你怕我烧傻了啊。”
他慢慢凑过去。
“不要脸。”
“又不是什么门面上的事儿,还需要我要脸?”
方小棠无奈地看着他,结果她一下子转身,季子雍就扑了个寂寞。
季子雍:……
“快喝药!”方小棠转身看到季子雍脸色五彩斑斓,差点笑了出来,“快喝呀,真想傻不成。”
季子雍笑了笑接过汤药,凑过去皱着眉头,喝一口叫一句苦。
半个几个时辰后季子雍从书斋回来走到长生殿就遇到方小棠,本打算与她玩笑几句就回去歇息,没想到刚走到走廊后面,差点跌了踉跄,顺势就扶在身旁的一根柱子上。
“子雍!”方小棠跑过去,她伸手一摸发现季子雍的额头好像比早上还要烫。
“还逞能?”
……
顾渊站在原地:“师伯,责罚顾渊都接受,我先去看看子雍师兄。”
晋沅听他这么一说便也不好说什么,抬眼对顾渊平静地说:“扫长生梯,还有把毕方喂喂。”
顾渊点了点头,跟着方小棠就走了出去。
晋沅看着顾渊的背影,突然觉得顾渊对江弈安的态度是否太过偏激了些,似乎平时的顾渊性子没有这般激烈,怎么自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这样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