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如今,长沅之死,长生之变,整个长生门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顾渊一意孤行致使长沅仙尊身殒也成了不争的事实。
江弈安看了一眼左景二人:“这是十七殿的事,与你们无关。”
就在左景打算再次开口时,江弈安一挥两人立马噤了声。
“谁也不许替他求情。”
江弈安话一停,季子雍从人群中冒了出来:“江弈安你给我住手!长生门有长生门的规矩,等师父过来才能定夺!”
“规矩?师父之死与顾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伤害他人性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规矩可言,这是十七殿的事,我说了,师父不在,以后十七殿我说了算!”
话毕,一股银辉从江弈安的脚下一路旋上来,江弈安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右手缓缓从肋间抽出长影,长影明亮的刀锋就这样直直地架在顾渊的面前。
顾渊一怔,仰着头看着江弈安。
“江弈安!你吃错药了!?”季子雍走过去。
他猜到了江弈安想要干什么。
江弈安一挥手,他与顾渊两人的周围赫然出现一道结实的屏障,季子雍被拦在外,根本跨不进去半步。
“江弈安我看你就是吃错药了,你俩赶紧给我出来!出来不让师父收拾你们!”
……
顾渊跪在地面上看着江弈安:“师兄,你若想罚我就告诉我,我什么都认了。”
如今这样又是为何?
江弈安抬着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渊,这三年,你可还习惯。”
顾渊不明白。
“可人总是需要不断地习惯,你说对不对。”江弈安应声举起长影。
“师兄你要干什么……”顾渊看到江弈安用剑尖对准了自己的长生冠。
顾渊猜到了。
“师兄我干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师兄!”
长影发出银色的光辉,轻轻地飘在顾渊的头顶。
“师兄!你想干什么!你现在不要我了吗!”
江弈安沉默着。
“你说话啊!为什么我每次问你你都不说话!你现在要赶我走吗!就因为师父你要赶我走吗!你告诉我原因,师兄我求你告诉原因!”
“真的就只是因为师父吗?”
“若是的话那我跟你说对不起!”
“对不起师兄!你不能这么对我!”
江弈安没有任何神色,他静静地看着顾渊:“师父在上,你没有资格跟我说对不起。”
“师兄!是你们把我们带回来的!现在你要赶我走了!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师兄你……”
咔嚓——
江弈安抬手轻轻一劈,长影就在一瞬间将长生冠砍得四分五裂,一下子在顾渊的头顶化为瀣粉。
顾渊的心停住了,他不无法再继续呼吸,长生冠被断的一瞬间,自己的心也跟着彻底粉碎。
季子雍用力敲打着结界:“江弈安你到底要干什么!”说着他转头对周围的弟子说,“快去找仙尊……”
“师兄……”
“顾渊,若不是你,师父也不会死。”
“师兄……师兄!”
长生门弟子一生只带一冠,此冠不破不损,死后随之入土,终身不离。
江弈安垂下手中的长影,长影慢慢消散在他的手里,不一会儿,江弈安抬起手朝着顾渊,他周身环起银辉,银辉飘向顾渊,将顾渊包裹了起来。
顾渊刚打算站起,却发现自己全身早已动弹不得。
“师兄!不!别这样!!!”
“你不可以抛下我……”
江弈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师兄我求你!”
“江弈安!你给我住手!你疯了!那是顾渊啊你干什么!”季子雍开始破坏结界。
“师兄!”银辉慢慢从顾渊的膝盖上攀升上来。
“师兄!!”银辉越来越浓。
“师兄!你、你等我说几句话!师兄!”顾渊的眼睛红了起来。
江弈安咬了咬牙,银辉慢慢停住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江弈安,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师兄,你说我是长生门的人,这句话不是无论如何都算数的吗!”
“我现在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你不是答应过我无论如何我都是长生门的人吗?”
“师兄!我跟你想办法一起救师父,你回来好不好……”最后一句话很小声,小得几乎连顾渊自己都难以分辨。
江弈安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片刻后,银辉再次从顾渊的腿边慢慢动了起来。
“你回答我师兄!你回答我啊……”顾渊开始挣扎,他顶着疼痛用力地想要站起来。
“你回答我!”顾渊的膝盖慢慢离开地面,他喉咙里也随之回出一股又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没什么回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