嗙!
顾渊又撞了上去。
顾渊抬手朝前面探去,这时候才发现眼前有一道透明的屏障,将顾渊跟周围的一群人隔在了外面。
顾渊:江弈安你厉害,把人放进来然后一个人坐在里面好好地喝茶。
“顾小哥儿……”
顾渊一听这声音娇媚,转头就看到那日来寻顾渊的瓦子里女人中的其中一位。
顾渊苦笑。
女子拉起顾渊凑过去:“那位公子样貌卓绝,可否……”
“否。”
女子:……
“顾大夫我头痛。”
“顾大夫我胸口痛。”
“顾大夫我口渴”
……
顾渊赶来赶去,说来说去,终于只留下几个真正想要看病的,过了一个多时辰,等打发完看病的,顾渊叹了口气躺回到椅子上。
“现在我看连病人都是假的。”顾渊想,不是来看病的而是来看脸的。
江弈安翻着手上的书:“大夫都是假的,病人为什么非得是真的?”
这几天江弈安在什草集待得安闲,偶尔领着楚轩耍耍“功夫”,其余的时间都在看“山海册”。
这么短的时间里,顾渊竟已经习惯江弈安每天在他身边什么事也不做的悠闲沉默。
“这书有些地方说的真,有些不真。”江弈安一边喝着鸡汤一边说。
楚轩一听兴趣马上就上来了:“江大哥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看过其他的……”
江弈安笑了笑:“我猜的。”
楚轩:……
顾渊在一边突然开口:“你……你不回你那个什么门?”
问出这句话来,他难免有些落寞。
江弈安顿了顿:“回。”
顾渊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哦、哦……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这眼看中秋就快到了,要不你在这儿过个中秋?”
话一出口,顾渊就觉得自己问得可笑,中秋本就是团圆的日子,江弈安又怎会跟他们一同度过。
“你若要回去过也无妨,我也就寒暄地问问……”
“我没说我要回去。”
楚轩:刚刚说话那个人不是你?
江弈安微微低着头:“我的意思是,宣州还有要事要办,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什么要事?”顾渊奇怪地问。
江弈安顿了顿:“等无名。”
☆、备节
顾渊从没有要强留江弈安的意思,因为他知道江弈安等不到无名本就没打算走。
到了今天江弈安比顾渊都像一个老住户,隔壁张婶以前都是过来看顾渊的,自从江弈安来了之后,老人家每天路过什草集都还要进来打声招呼。
“你快点儿!”顾渊站在楚轩的门口吼,“每年你都这样,再去晚了又买不着啦!”
片刻后,楚轩急急地拖着外衫从房间里走出来:“师父,你看到我那根绣着竹子的黑色围带吗,我找了好半天没找着。”
顾渊一听,这小子原来是因为找围带才这么慢。
“别找了,你偏要要那围带做什么。”
“跟这身衣服搭啊,那围带……”
顾渊一听:“你个大男人瞎讲究什么,随便穿穿就出去买个东西,你快点儿,江弈安马都牵在门口了,你还这么拖泥带水的……”
“要是灯笼没了你可别嚎啊……”
楚轩不情愿地被顾渊拽着出门,两人开门就看到江弈安微微仰着头摸着马的鬃毛。
顾渊转身扣上锁,行云流水地把钥匙扔进了灯笼里。
“江大哥……”
楚轩丧着脸正打算跟江弈安哭诉,顾渊刚转身走过去,两人就同时看到马的辔头上拴了一根黑色的带子,带子上绣着Jing致的竹叶。
顾渊忍不住笑出了声。
楚轩彻底无话可说。
“笑什么?”江弈安奇怪地转过头来。
顾渊拍了拍楚轩:“快上马。”
绘织局有做工最为Jing致美丽的节灯,所以这几天店里物什每日一呼百应,供不应求。
绘织局在宣州城南,离什草集有近五里的路,若不是骑马从西街赶去,到绘织局已经是傍晚,什么桂花酒、新蜡就已经什么都买不到了。
虽只是中秋,但最头一批的才是好兆头。
绘织局的灯笼楚轩年年想要,年年买不到,然后顾渊年年给他扎。
“这次要是再没有,就你自己扎。”顾渊没心没肝地朝楚轩撇下一句话,然后转头看着江弈安,“你扎过灯笼吗?”
江弈安摇了摇头:“没有。”
顾渊有些得意。
江弈安看着顾渊:“你不必得意,我虽没扎过,但我十六生辰那天,我的同门为我做了漫天的红灯,我至今都是记得的。”
“多少?”
“十六。”
“这都记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