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江弈安慌忙转身看到顾渊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顾渊饮酒后脸微微泛红,他看着江弈安攥着被角站在自己面前,方才的行为他早已看进眼里。
顾渊靠过去,抓起江弈安手上的被褥扔回原地,他站在江弈安身后搂住了江弈安,弯腰将自己的头埋进江弈安的颈窝里。
他长呼一口气:“外面好冷。”
时间静止了几秒,衣袖沙沙作响,江弈安慢慢转身,顾渊直起头看着他。
“仲冬哪有不冷的道理。”
顾渊看着他道:“今天格外冷些。”
他抬眼,一步一步地把江弈安逼向床边。
江弈安慢慢退过去,顾渊轻轻抬手,捏起江弈安高髻里的一缕黑发沉沉道:“你这般谁也不怕的模样,我以前就好像见过似的。”
江弈安笑了笑。
顾渊接着道:“你若是矮髻我可能便不会心悦你,”顾渊道,“你就该是这种独傲的模样。”
江弈安也慢慢靠过去,他抓起顾渊的衣袖,把侧脸放到顾渊的胸前,他听到了顾渊的心脏在自己耳边鲜活跳动。
这一些都是真的。
“弈安,等我去了长生门,我也想要一个你这样的银冠。”顾渊低头看着。
江弈安笑了笑:“自然是可以的,你若入我长生门,叫我一声师父,我自然就会给你。”
周围瞬息宁静,顾渊微微颔首,捞起江弈安的脖子看着他。
“顾渊……”江弈安叫着,闭眼吻住顾渊。
顾渊的手自然地抚上江弈安的腰,指尖婆娑,他触到了最靠近自己心灵的东西。
两人一边吻着,顾渊一边微倾顺势让江弈安仰卧到床铺上,他掀开衣摆跨跪在床榻上,一手扶着江弈安的后颈慢慢将唇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侧颈。
“顾渊……”
“嗯?”顾渊回应。
他抬眼看着江弈安的眼角微微闪烁,而后又再次俯下身去,他看着江弈安微微泛红的脖子,伸手探向他的腰边就轻轻拉开江弈安腰封外那根金色的绳带。
顾渊一边拉,一边探着头吻着江弈安。
不过片刻,江弈安身上的束口护腕、外衫已经散乱在床榻上地面上,顾渊吻着江弈安感受着江弈安的气息,就在这时,江弈安突然伸手将顾渊把自己推开。
“你……”
顾渊看着他。
江弈安微喘着,抬手就抚到顾渊的腰上,一瞬间也将顾渊的衣带一下子扯开。
顾渊看着咽了咽口水。
“你……”
“日月山河,千里同明。”
江弈安话毕,撑起上半身一只手拉下顾渊的脖子,另一只手不断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顾渊也顺势倒下,就这样贴着江弈安的胸口。
此刻,顾渊已经忘却一切,他觉得此刻便应该终结。
如果可以的话。
衣服褪去,顾渊抚着江弈安的侧腰,他触到手里的皮肤才知,夜里,他的身体居然这般凉。
顾渊抚着他,微微地沉下头去。
一低头,就看到右肋上那块已经成疤的伤口。
他指腹轻轻摩挲,不知为何,一种好像饱经磨砺又失而复得的情感一下子就冒上鼻尖,他微微皱眉,硬是强忍回那股酸劲到心里。
江弈安将他所有细微的表情都全部看到眼里,他知道,自己不言,顾渊却是能明镜于心的。
情义之难得,谁都会在这片洪流里深陷动容。
陷进去,就再也不愿舍弃了。
江弈安抬手,轻轻拨开顾渊额边的头发。
“长生门处长留仙山仙气充沛,那里四季同天,不会有明屿之中这般寒冷。”江弈安笑了笑,“我住的十七殿倒是冷些,因为殿前有片莲池,可风景却是极好,我总是喜欢朝窗外看看。”
“我知道,就像你喜欢我送你的那个荷囊一般。”顾渊玩笑。
江弈安接着道:“我不怕冷伤病,不怕蛊毒,我只是怕这其中存在的太多变数。”
自那天顾渊答应回长生门后江弈安就一直在想,带顾渊离开这明屿或许根本不是万全之策,一入仙门也许才是凶险的开始。
江弈安有些后悔了,可他割舍不下。
顾渊在他身边尚可相护,可若殊途连交集也不曾有,就更别说要护他周全了,可并蒂莲一事已经发展成如今这般模样,已经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对顾渊,总是有愧疚。
江弈安自嘲,他嘲这一切来得奇巧,一切选择,都让他没有退路。
“无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是有办法的。”顾渊看着他,“但你以后何事都要与我商量,不能自顾自的。”
江弈安笑了笑,而后点了点。
抬手轻轻抚着江弈安的脖颈,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弈安的喉结,月光穿过白色的纸窗照在江弈安的身上,床榻深红,顾渊知道这些都是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