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雍看着他:“江弈安,我视顾渊为弟,他在长生门三年,你可把他当成什么?灵说灭就灭,冠说断就断,你好狠的心!”
“住口……”江弈安开口。
“你跟长沅都是一个样,他害死了你,如今你又害死了顾渊。”
“长沅救你,你救长沅,那谁来救顾渊!!”
“你住口!”江弈安瞪着他。
“你没资格叫我住口!!现在我是掌门!你没有资格指责我!”季子雍的咬牙看着江弈安,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就算是九境一绝,在长生门你也只能听我的!”
当年季子雍在卜罗沼的时候为了江弈安质问过长沅,没想到如今他为了顾渊又质问起江弈安来了。
季子雍弯下腰去抓起顾渊,江弈安抬脚,季子雍立马喝住:“你不必过来,你的眼里只有仙尊罢,不要伤顾渊的心。”
就在季子雍话毕弯下腰的一瞬间,突然顾渊的胸口渐渐浮上一点红色,季子雍凑过去,他胸口的红色越来越浓,直到从顾渊的身上飘出来。
“什么……”胡地仙看着他。
萧暮笛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又是什么?凝练出的兽心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江弈安同样也是皱起眉,他慢慢抬脚凑了过去,伸手朝顾渊探过去。
他摸着顾渊的后颈,他的后颈竟十分灼热。
“季子雍,”江弈安开口,“顾渊……”
轰!
江弈安话没说完,一阵金红色的光从顾渊身上迸发出来,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向四周震出去,江弈安和季子雍也在一瞬间被打了出去。
在一旁的胡地仙和萧暮笛也没有幸免。
霎时间,整个山洞剧烈晃动,长生门后山结界在一瞬间分崩离析。
四周的石地被震裂开来,周围的树木和山块也在不断破裂,霎时间,整个后山山头尘土翻飞,结界消失后,方才几人待的地方才暴露了出来。
声音传遍整个长生门,弟子闻声从四面跑了出来。
季子雍被重重推出去摔在长生殿外的结界上,方小棠听到声响凑过来就看到猛摔过来的季子雍。
“子雍!”方小棠吼着。
季子雍勉强回了回神对方小棠道:“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说罢他倒在地上被蜂拥而来的弟子们拉了起来。
“师父!”
“师兄!”
……
季子雍撑起争鸣盯着前面道:“全部到结界里面去,结界不能破,你们一定得把持住。”
另一边江弈安被用力摔在演武场上,等他翻身看去,就看到书斋一片的房子已经被石块破坏得一片狼藉,后山灰尘一片,而浓浓的灰尘里就夹杂着一阵隐约的红光。
他强忍着撑起身体,抬手挥出一气,仙气碰到半空中的混乱一片就将灰尘全部拂去,灰尘后面的情景让目及的人都目瞪口呆。
顾渊漂浮在半空,手上的君见发出黑色的光辉,他两眼猩红,双手和脖子上冒出黑色的纹路,纹路一路攀上他的脸颊,就好像吸血的藤蔓啃食着他的全身。
“师、”方小棠仰着头,“师弟……师弟为、为什么会……”
“师弟……”人群中的左景和右景也看到了。
顾渊用他泛着红光的眼扫视着身下的场景,他看着陆陆续续跑进结界里的长生门弟子、还有站在一边的季子雍、浮在半空的胡地仙和萧暮笛,最后,他扫到站在演武场同样看着自己的江弈安。
晨曦的风,再次拂动着江弈安高高的发尾,长生冠在他的头顶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硝烟弥漫,四处一片狼藉。
顾渊看着他,周围混乱肮脏的一切都掩盖不了江弈安那绝尘的气质。在顾渊眼里,江弈安就是一匹白驹。
江弈安……
画面飞速从顾渊的脑海里闪过。
“你是蘅芜?九境一绝的蘅芜君?”
“留下过中秋吧,我教你做灯笼。”
“这两月我好想你,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
“既然你说长生门会护我周全,那我自然会跟你回长生门。”
“弈安我想和你成亲。”
……
顾渊回想着,心里的委屈与不甘不知为何被无限放大,许多不曾说出口的话此时就在心里肆虐。
“别走,别跟季子雍回韶山。”
“我会杀了阿洛的。”
“这两月我好想你。”
“我想要你跟我在宣州待一辈子。”
“你不准跟萧暮笛站在一起。”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等我找到化骨你就可以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了。”
“去他妈的长沅。”
“去他妈的长生门。”
“一直在骗我。”
“我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