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抬起头:“好啊,那让你江师伯带上你,我们三个一起去买好不好?”
“……”顾渊一下子停住了。
好像有什么不对。
“可是爹爹说师伯以后都不会跟我们……”
“晏如!”方小棠大斥责着就过来一把抱过季晏如,季晏如委屈皱起眉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顾渊僵硬着,曾经留在脑海里的场景在一瞬间迸发出来,“……”
他低起头,眼珠在眼眶里不断来回转动,半晌,顾渊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抬手扶在门框上,“哈……”
就在这时,一股钻心的疼痛清晰起来,顾渊猛然捂住胸口靠倒在木门上:“呼……”
“呼……”顾渊再次长舒一口气,而后吞咽口水让自己保持镇定,“师兄呢?”
在场三人无人应声。
“师兄呢!!”
“师兄……”顾渊抬起手,可手上毫无江弈安的触感,“我记得……我记得那时候明明……”
我明明抓到他了,为什么没有感觉?
“为什么……”
“师弟,”左景抬起头,“长师兄现在在翼望,你……你去跟师兄把长师兄讨回来吧。”
顾渊重重推开江弈安的房门,门前木桌上,一把长剑静静躺在墨色的剑裹里。
顾渊的胸口上下起伏,他冲进去抬手抓起剑,剑布就顺势滑落下来。
剑柄上的的纹路浅浅暗暗,顾渊不自觉抬手,指尖便触到了剑柄内侧微微磨损的地方,顾渊心想,长影不知是被江弈安握了多少年,这个地方,跟江弈安右手上的茧是一样的深浅。
“……”半晌,顾渊沉默着低下头去。
而后,他抬脚转身,余光就飘到江弈安床榻对面的高墙上。
江弈安的房间从来都是物什简少,他不喜欢换架子内饰,这么些年,如今这里面的东西摆放还是和当初一模一样。
“……”
墙上,是顾渊刚入门时江弈安给他的那把旧剑。
顾渊的眉慢慢促起,手上的的长影先是静匿,而后一股黑雾慢慢从顾渊的脚边汇聚上来。
一瞬,顾渊化成黑雾四散随后房内空无一人。
风吹开江弈安房内的窗,外面莲池粼粼的水面透进来,窗台上,就好像有人靠在上面看着窗外的风景。
翼望山,山边绿色一片,头顶也是艳阳满天。
“你们连一个萧暮笛都敌不过?”天空降下一阵黑雾,黑雾散后,顾渊出现在季子雍和无崖的身后,“还是……倔不过江弈安?”
季子雍一惊:“你为何……”
“我还记得,不,应该说我忘不了了。”顾渊落地,身上的衣摆轻飘,光泽的黑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季子雍和无崖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釜川门弟子、黑影、异兽将二人团团围住,顾渊抬眼打开一道坚实的结界将三人围在中间,眼里全是冷漠。
顾渊沉默着,但他知道自己不是江弈安,他不会一直沉默。
“长生者,源九境求共存,山海万日,天地无心,则舍心者长生,长生者誓为山海。”
“铭剑引泉,是为灵敏者佳选,人血化火,取心入剑,则心剑而成。”
“剥心者,收刮骨□□之痛,能忍者非常人也。”
顾渊念着,眼看着季子雍的神色从难以置信到毫无办法。
“以前师父师伯说过藏书阁第九层是长生门禁地,”顾渊转头,声音落下去,“禁地……江弈安就可以进去?”
这是现实,有些事情不能只从他人的眼里看。
“我也不知道……”季子雍道,“我也……一直被蒙在鼓里。”说完,他低下头去。
顾渊原本带着不快面对季子雍,可此时季子雍的解释让他微微开始有些动容。
“还有吗?”顾渊问,“还有什么瞒着我,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季子雍顿了半晌,而后回答得还算干脆:“没有了。”
一旁的无崖一直没有开口。
“你怎么跟师兄一样喜欢用灭灵解决一切,让我把这里忘得一干二净就这么好?”顾渊问,“他就这么想撇开我?”
师兄是在乎我的,他为了我隐藏万辞,为了我跳进蓟火炉,为了我劈天,这些不就是为了我吗?
真的是为了我吗?
顾渊越来越怀疑自己。
“我也一直被江弈安蒙在鼓里,”季子雍落下手中的争鸣,“江弈安从未对我说过他修炼心剑引。”
“我没有骗你。”事到如今,这种谎已经不值得欺骗了。
顾渊的眼睛微微放大,“到了现在我也才知,自卜罗沼江弈安复生后师伯他们二人就一直在隐瞒。”
“……”
“那年卜罗沼江弈安救了仙尊,仙尊自然会因此全力挽救他,可这是有代价的,”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