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无崖觉得无奈,因为这样的累活每年都是他来做。
半晌,他抬头看到半空微微落下的日光。
宣州靠北,中秋前后几日太阳落山后天气会变得有些凉,再过几日气温又会热起来,热得让人难耐,让人愁眉不展。
“呼……”无崖此次也是无奈,无奈时间过得太快,日子在变,人却没变。
五年前。
萧暮笛惊在站在原地,直到顾渊的血漫到她的脚下。
顾渊趴倒在地,地板上除了喷溅出的血滴就是满满的血滩,萧暮笛的血底被染红,她感受到顾渊血的热度,这股暖流让她瞬间从呆滞中清醒了过来。
不出所料,顾渊会为江弈安死。
“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萧暮笛仰头大笑,她从未笑得如此畅快。
无崖瞪大眼睛眉紧紧促在一起,他与季子雍静驻在原地,心却极度乏力。
“哈哈哈……”萧暮笛笑着,眼泪却从四个眼角流了出来,“哈哈哈!”
她缓缓蹲下抬手抚上满是鲜血的地面,温热的感觉触着她的手心,抚上的一瞬间,萧暮笛闭上了眼睛。
“呼……”一声颤抖的长叹随之而出。
结束了,都结束了。
长叹过后,她转身跪在江弈安床边,沾满鲜血的手掌轻轻抚上江弈安的脸:“弈安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回来。”
“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回来,”说着,翡阳变幻而出,“你别怕……”
翡阳亮了起来,萧暮笛猛然转身高高抬起翡阳,她的神色毒辣,刀锋银亮直直对着顾渊,不过几秒,她的刀毫不犹豫地落下插进顾渊的手臂里。
“萧暮笛!!”季子雍大吼,说罢他冲了过来,“他都死了!顾渊都死了!!”
萧暮笛用力推开季子雍抓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落下去握住刀柄把刀重重退了出来。
血ye粘着□□,发出粘腻的微响。
她再次高高抬起手,就在她要落下去的时候,顾渊浸在血泊中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季子雍和萧暮笛霎时间愣在原地。
季子雍见此立马冲过去再次抓住萧暮笛的手腕。
“放开!”萧暮笛挣扎着,“放开!!!顾渊死了江弈安就可以回来了!!你给我放开!”她的声音如同铜铃一般尖锐,此时萧暮笛的脸一片猩红,她的心剧烈跳动着,她巴不得马上把顾渊大卸八块。
季子雍抓着萧暮笛,直到地上顾渊的手指再次动了动。
“……”萧暮笛的呼吸停止了。
顾渊的手指在血泊里激起一层浅浅的涟漪。
“……”萧暮笛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顾渊的手指停止在一瞬,而后整个场面是死一样的沉静,几秒过后,扑倒在地的顾渊后背开始微弱起伏,手掌开始慢慢握紧。
“!”萧暮笛手上的翡阳清脆掉地。
“……”萧暮笛趴倒在地。
顾渊脊背起伏越来越大,季子雍也是满脸惊愕。
“啊!!啊啊啊!!!”萧暮笛捂住耳朵大叫,“啊啊啊!!!”
顾渊的身体有反射地跳动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萧暮笛的声音越来越歇斯底里。
顾渊慢慢睁眼,他先是迷糊着眼看到面前两人的脚,而后双眼慢慢清晰这才看到依旧躺在自己面前的江弈安和几近疯魔的萧暮笛。
“……”顾渊记得自己方才的动作,可自刎后他不过闭眼一瞬,为何如今还能留在原地。
难道只是我做了一个梦?
“啊啊啊!!!”萧暮笛看着顾渊爬找着摸出翡阳再次抬起手来,季子雍只不看一眼,萧暮笛一刀又直直插进顾渊的左胸,“顾渊!!!”
顾渊受力朝后退了一步,翡阳另一把飞过他的脖颈,顾渊下意识捂住,脖颈鲜血再次喷出,他再次跪倒失去意识。
“哈……哈……”萧暮笛喘着粗气,“哈……”
这次死了吧,这次死透了吧!
不过又是一瞬,顾渊再次睁眼缓缓爬起,眼前还是方才的场景。
为什么……我为什么……
“……”萧暮笛彻底疯了,顾渊居然死不了。
顾渊疲惫地撑起地面看着依旧躺在原地毫无生息的江弈安,萧暮笛歇斯底里的嘶吼伴随着顾渊鼻尖的酸劲冲上头顶,顾渊看着江弈安,刚皱起眉眼泪就被挤了下来。
这一刻,顾渊明白自己并没有在做梦。
“师兄……”
我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死。
顾渊跪在地面顺着地面的鲜血缓缓爬过去:“师兄……”
地面上的血痕浓稠着被顾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师兄……”他崩溃颤抖的哭腔刺进在场三人的耳朵里,“师兄……呼……师、师兄……”
我刚刚确实已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