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流星的时候,只需要好好熟悉赛道,跟策略组谈好进站策略。练习赛时,他也涉及赛车调校,但他只需要如实反馈赛车遇到的问题。
车队的一言堂——贝卢斯科尼自然会将赛车调校到最完美最合适的状态。
“那么,”陶利往上拨开头盔镜片,浓长的眼睫眨着眨着,“我能先见见我这台车……我的意思是说,真正决定我赛车调校方案的人,在哪里呢?”
光头哈迪拍胸口:“当然是我。”
艾布纳摸着五个月大的啤酒肚:“是我。”
陶利僵笑几声,换了个方式再问了一次,又得到了相同答案。
于是,陶利闭了闭眼,开了无线电,低声问自己的赛事工程师:“哈迪和艾布纳谁的职位比较高?”
“他们是平级。”赛事工程师问,“怎么了吗?”
“他们对赛车调校有很大分歧。”
“噢,是的。”赛事工程师在无线电那头见怪不怪地说,“我们可以都听听,你最后再决定怎么调。”
陶利眼睛都瞪大了。
敢情,他才是这台车调校方案的话事人?
他可只会开车啊!
印有马库斯logo和“18”标志的赛车手套微微抖着。
光头哈迪就又追问陶利:“陶利——”
啤酒肚艾布纳也不甘示弱:“陶利啊——”
被呼唤的陶利双手举高作投降状:“我先跑几圈再做决定吧。”
·
第一次练习赛,新的银灰色18赛车在这条赛道上花式呈现调校带来的失误,以至于其他车队都告诫自己的车手,离马库斯的车远一点,以免被误伤车体。
中午吃完饭,是午睡时间。
陶利躺在床上,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耳边全是两位机械师的声音,那些赛车零件名字跟石头一样哐哐砸得陶利满脑星。
下午再开始新一轮练习赛时,老板巴lun见到陶利随口说一句:“中午肯定睡得很好吧,继续加油喔。”
第72章
陶利没时间跟巴lun纠缠,经历了一早上的史诗级体验,他决定暂时不了解赛车零件了,他出去跑几圈,回来跟两位机械师说自己遇到的问题,谁能提出解决方案,他就听谁的。
这是陶利想了一个中午想出来的办法。
谁知道,哈迪和艾布纳都能针对他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并且互相道出对方方案里存在的“副作用”。
陶利弱弱地问:“就没有……毫无后遗症的解决方案吗?”
“没有。”这两位这次倒是异口同声了。
陶利开始大喘气。
哈迪说:“凡事都有两面,比如我们的胎压,调低了,赛车的抓地力就上来了,但同时,也会加剧轮胎磨损,这是无法避免的。就看你更能接受哪一种,这条赛道更适合哪一样。”
“好吧。”陶利摘下头盔,疲惫地用力揉脸。
之前他觉得马库斯和流星的差距是引擎,试完车又有些迷惑,马库斯引擎也不错啊,现在他觉得,马库斯和流星的差距是一个能一锤定音的贝卢斯科尼。
“这样吧,我们一个方案一个方案试,”陶利破罐子破摔,“反正在正赛之前调出来就好了。”
逐一试过之后,陶利开始做选择,有的听哈迪的,有的听艾布纳的。
艾布纳还平和一些,哈迪直接问:“你是依据什么在做选择呢?”
陶利实话实说:“直觉。”
两位机械师都沉默了。
陶利真的是听不懂,牛顿定律都忘光了的人,怎么能理解什么过弯侧向力和重向载荷的关系……
他不想疯掉,所以,哪种让他感觉好开一点,他就选哪样。事情都糟糕到这种地步了,就该让这台车好Cao控一点。
陶利正要尝试解释,这两位博士反而开始执行他的安排。
排位赛Q1,赛车调校偏向哈迪,差点没进Q2。
排位赛Q2,赛车调校偏向艾布纳,凭借吊车尾的成绩进入Q3。
修修改改到Q3,调校方案已经分不清是哈迪的成分多还是艾布纳的多了,总之,陶利以第六名的成绩完成排位赛。
陶利的调校和太子爷的调校方案差别很大,老板巴lun全程都没说过一个不字,他就跟一个乐呵呵的老大爷一样,背着手跟陶利说:“你的赛车天赋真的很惊人。”
天啊,陶利压根没看出来第六名的成绩,能体现什么赛车天赋。
第二天是正赛日,起了风。
两位机械师认为前翼攻角要调整一下,以应付这每小时13公里的风速。
陶利同意,然后他们又——给了两个差距略大的调整方向。
陶利感觉自己就跟电影主角一样。
找到炸弹,想说剪掉电线就能制停了,然后拆开来,发现里面有根红电线,还有根蓝电线。
剪错电线的话,整栋大楼瞬间会轰隆隆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