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白深接着说,“我是独生子,家里人还健在。我有车有房,工资还算稳定,不排除会有被老大扣工资的时候。”
这男生实在有趣,她接着问,“比如什么时候?”
“比如我刚刚说那只是个兼职的时候。”白深说。
“你是深海的情报员,是吗?”她问。
“是......您怎么知道?”白深回答。
“我以前见过你们深海的老大,脾气确实挺臭的。”她笑道。
他们几个人一直没头没脑地聊着,也没什么重点,想到哪里就说哪里。讲讲他们经历过的事情,好的,不好的,快乐的,遗憾的,就像面对自己各自的母亲一样平平淡淡地道述出来。
后来肖枭和白深先离开,留给一些路浔和母亲单独谈话的时间。
他们走回车旁,肖枭拉开车门,看向他,“白深,我有话跟你说。”
白深坐到副驾驶,问他,“刚才的事情?”
肖枭立即明白过来,“你和路浔吗?我能接受,你比简东可好多了。”
“简东是谁?”白深问。
“他之前的男朋友,”肖枭回答,“我鹿总是这样,别人对他好,他就想要回报点儿什么。其实他根本不明白什么才是爱,起码之前我没发现。他以为自己对简东好就是喜欢就是爱,但我看得很清楚,就只是回报而已。”
“那他现在明白了吗?”白深问。
“这个你最清楚了吧,”肖枭看向他,“真的喜欢是藏不住的,你感受得到那就是了。”
白深应了一声,颔首一笑。他感受得到,每时每刻,非常强烈。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别人说,但是我想你能帮帮我。”肖枭用恳切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感到为难。
“什么事?”白深问。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莫斯科我被Jacob的人带走的那次?”肖枭问道。
“记得,怎么了?”白深就有点疑惑地看了看他,这都过去几个月了,怎么现在又提到这个事。
“那次,我被催眠了。”肖枭说。
白深看着他,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响起,那句“就是催眠,给我讲讲”。
他恍然道:“原来,李恪是替你问的。”
作者有话要说:
肖枭:啧啧,兄弟情逐渐变质。
路浔:(惊恐)变成什么?
肖枭:(跳脚)父子啊!
☆、顺毛
“李恪?”肖枭一头雾水,“他找你了?”
“嗯,”白深回答,“有一段时间了。”
“那他......问你什么了?”肖枭有点儿紧张。
“就问了一下这方面的事情,可能是想看看有什么影响。”白深说。
“其实那天,我还有一点点清醒的。Jacob问的很多问题,我都是胡编乱造,”肖枭说,“但是后来他跟我说的话,我觉得这么长时间对我一直有影响。”
“他说什么了?”白深问。
“大概是要远离你们,”肖枭看着他,声音有些无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说有影响,”白深问他,“是什么样的影响?”
“你可能有感觉到,我最近有点怀疑周围的人,然后真的开始下意识地排斥。”肖枭说。
白深回忆了一下,他之前也没有仔细去想,一直觉得肖枭最近似乎很忙,没想到是真的在故意避开他们。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白深问。
“我知道你们没有问题,是我的问题。”肖枭回答道。
“肖枭,催眠不会毫无根据地强加给你意识,肯定有一些原因,”白深看着他,认真问,“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刻意避开某个人,导致催眠给你的意识越来越强,甚至扩散到其他人身上?”
肖枭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有。”
“是谁,能跟我说吗?”白深问。
肖枭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你能不能帮我忘掉那些,我不想再这样了。”
“可以,”白深说,“但我必须得先知道原因,对症下药。”
肖枭靠在座位上双眼无神地盯着窗外,“是李恪。”
白深皱眉,“你不喜欢他?”
“不是,”肖枭觉得有些难开口,“我很喜欢他。”
他偏过头来看向白深,眼神平静无波,那样子不像在倾诉,却像在求救。
......
白深静静地听完肖枭的话,心情很复杂。
他沉默着,不是不想说话,反而非常想说点儿什么,但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下车,”肖枭打开了车门锁,“路浔出来了。”
白深犹疑地看着他,没有动。
“我就不陪你们玩了,”肖枭说,“我还有下一个任务,以后再联系。”
白深只好应了一声,打开车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