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兵刚才就在小群里说了情况,这时候又点头,“顾容给他打了止痛针,就陪他睡了。”
林涛紧皱着眉。
“等会儿就进长沙,咱们是不是找个医院给他看看照照片什么的,看看情况,也好知道下一步怎么走?”吴兵问他们,他上前面的车来主要是问这事。
长沙有好医院,错过了这站,下几站就找不到医疗资源更好的城市了。
黎书国刘雾林涛他们相互看了看,没说话。
“晨哥愿意吗?”林涛老婆夏雪这个时候开了口。
“估计说说,应该可以。”吴兵回道。
“他工作倒是做得通,他不为难人,”黎书国说话了,他心里焦灼,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了根烟闻了闻,才把心头的痛苦压下去了一点,道:“但算了,他要是没走完,顾容也无所谓的,这一路不是要到什么地方,重要的只是这个过程,算了算了,走得哪算哪,都从医院出来了,没必要回去。”
“可能查一查,结果会好点?”刘雾抱着希望道:“这一路他反应很小,能吃能喝的,Jing神也很不错。”
“他早中晚三针止痛针,”跟徐希晨他们同一个车,去住酒店,会帮着他们送行李进门的吴兵不得不道:“晚上睡在房车里的那几夜,半夜徐希晨也咳得厉害,有时候还见血,我就是因为这个有点怕。”
车里一片安静,这个时候谁也没说话,过了片刻,刘雾擦去眼边的泪,扭着头看着窗外道:“就这样吧,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好了,”黎书国一把把烟掐烂在手心,压着脾气说道:“既然选择送他最后一程,他高高兴兴的,咱们也高高兴兴的,装也装个样子出来,要死的人都没怎么样,你就别哭了。”
刘雾猛地站了起来,往后车厢急走。
夏雪着急地跟在她身后,小声喊着:“雾姐。”
后面传来刘雾压抑的哭声,黎书国躬着背,双手杵在腿上捂住面没说话,林涛看着他叹了口气,和吴兵道:“我们做好送他回去的准备吧,他生长在北京,父母妹妹都在一个陵园,想来他也是要去那的。”
“他和你说过什么没有?”林涛这句话是朝徐希晨最好的兄弟黎书国问的。
“没说,”黎书国搓了把脸,抬起头来长吐了一口气,道:“他应该写了什么安排,感觉不行的时候会发给我,他怕会坏气氛,他从小到大就爱装逼,狗改不了吃屎,让他现在就和我们说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黎书国顿了一下,淡淡道:“除了安排顾容,不过他也没想给顾容安排什么了吧?他自己的人,他自己最清楚。”
吴兵看了他一眼。
“跟你说了?”黎书国不禁问。
吴兵摇头又点头,“算是,我看他还是没死心,我吧,我其实做好准备了,到时候拉顾容一把,实在不行,等希晨一入为安我就带人按住他,我会找办法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能行吗?”林涛揪着心,忍不住担心。
“希晨前两天趁顾容不在的时候跟我说他老家有块地……你们都知道吧?”吴兵看他们都点头,接着说道:“他说都跟你们说过,房子设计图都出来了,以后他和顾容要养老的地方,他问我说他要是骨灰放在那个房子里,让顾容去修房子,能稳顾容几年?我和他说了,至少一年,我替他看住顾容一年。”
黎书国和林涛都不禁看向了他。
吴兵的事业有多忙他们是知道的。
吴兵耸了一下肩,“我和他和你们之间是还差着点,但感情这回事,说不清楚,反正我愿意为他做这个件事。”
这可能就是人和人之间的情感吧,无法用金钱利益去计算。
“但我能做的也不多,也就一年了,我会带着我的人马过来看住他,可我们心里也知道我们是看不了他一辈子的,他要是没求生意志,我们也管不了他一世,所以……最后可能还是看得希晨自己的安排了。”吴兵说到这,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老有一种感觉,就这几天了,可能我们都不用回去,他在路上就要没了,我觉得要是能行的话,我还是想送他去医院看一看,也许不同的医院,会有别的管用的方案呢?我去约专家,我这边还认识几个人。”
看着说话自相矛盾,比他们还不死心的吴兵,黎书国和林涛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唯有沉默。
这个时候,走在他们后面的那辆车上,徐希晨头靠在温暖的怀抱里迷迷糊糊醒来,一时之间竟不想动。
等顾容的脸贴到了他的脸上,感觉到顾帅哥脸上那有点扎人的胡子擦过了他的脸,徐希晨不禁笑了,闭着眼睛道:“宝贝。”
顾宝贝“嗯”了一声。
徐希晨睁开了眼,慵懒地把头抬离了他一点,静静地笑望着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
他不知道有多幸运,第一次恋爱,就爱对了人,这个人把他给出去的爱情,用无数倍的回报奉还给了他。
“你真好,配得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事情。”还有最好的人,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