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口水喷在了姜山的脸上。
姜山一脸的无语,接过了旁边默默看戏的男朋友递过来的纸巾,糟心地擦了擦。
就是吐槽自己,他也不得不说一句,他当年眼光真不怎么样。
“好,你没。”姜山为了下面的话没有诚意地敷衍了一句,接着说:“是,我承认,我们作为人,什么时候都希望有个人没有要求地包容自己,能接纳我们,尤其像我们这种从小父母不和,没在他们那里得到爱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小时候哭哭闹闹都没换回他们对我们的爱……”
“我没!你别乱说,你别自以为你了解我,你这套说法骗骗鬼,骗骗你那蠢男友还行,你还以为你挺懂我的是吧?滚!”曹文博又吼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吼着的时候,眼睛里同时含着可疑的泪水。
一边,周江伸手掩住了半张脸,不忍多看曹董一眼。
他男朋友就惨多了,接过一边他递过去的纸巾往脸上囫囵一擦,肠子都悔青了地道:“能好好说话不?你听听你那口气,你跟我置什么气啊,我接上啊,我不说了,我们这种爹不疼妈不爱的,除了自己搞定自己的生活就没别的路可走了,你在商业上已经很成功了,你能不能再争点气,搞定自己的感情生活?不说别的,别两年换个男朋友行不行?是,你现在年轻有钱,多的是人捧你,但我他妈不想在你大腹便便的时候,听到有人跟我说有小年轻把你打个半死,卷了你的钱走了,你只能躺在地上等救护车的消息……”
“怎么可能?”曹董又开始吼了。
这次换姜山默默地看着他。
不,这不是“怎么可能”,而是类似曹文博这种德性的有钱老男人,基本都这下场。
“你越老越要靠金钱增加你的吸引力,”姜山在曹文博心虚转过脸后,直接说了,“你搞商业的,应该明白,一旦你的软肋被人看明白了,你身边愿意围绕你的,都是为了直攻你弱点来的人,你看不上善良平静的人,你嫌他们太乏味无趣了,你身边最后留的就都是些豺狼虎豹,曹文博,你说你要怎么得善终?”
“我能控制住他们!”曹文博脸都扭曲了,他克制自己发火的冲动,一字一句挤着和姜山道:“你以为我是你!”
听到这,周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举手道:“抱歉,我想说两句。”
姜山和曹文博齐齐看向他。
周老板清了清嗓子,道:“我觉得吧,姜山说的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姜山翻了个白眼。
曹文博则哼了一声。
“我觉得吧,防微杜渐嘛,姜山说的不一定对,但我们也要防着这种情况的发生,我说的对不对,曹董?”周老板一脸官方笑容,非常客气道。
曹董无情地转过了脸,看向了姜山,冷冷道:“你就找了这么个虚伪矫情的鬼?”
哪矫情了?姜山不服:“他说两句套词怎么了,说话让人舒服点这是他的本事,你以为你酷?你现在还有人原谅你,等你肚子大了,你看谁他妈屌你这副臭脾气,你真当钱能买到一切啊。”
“我肚子不会大,”曹文博快疯了,“我一星期跑三次步,每个星期约高水平教练打一次网球,你能不能说点有用一点的?”
“那说说我们缺爱的童年?”
“别说了,”曹文博双手捂脸,“你让我想想,我都快让你搞疯了,我他妈是真的傻……”
怎么就答应姜山来见他了呢,他真的是好天真,跟姜山分手了几年,都忘了当初他就是被姜山这种强控制力吓得日夜难安,才想跟姜山分手的。
姜山当场就让他重温旧梦,不,是重温恶梦……
曹文博那点嫉妒的心没了,他放下手,面向周江,面无表情道:“这人你愿意要就要吧,要是挺不住了想找人喝酒,我电话你知道的。”
姜山听了就笑。
曹文博心里酸酸的,他站了起来,本来想立刻就走,但在原地站了好几秒后,他朝姜山看过去,“抱一个?”
姜山没动。
“就抱一下。”曹文博笑笑道。
姜山站起来,先他一步抱住了他。
曹文博眼睛红了,他紧紧搂着姜山,想跟姜山说,他真的好孤独,但他不能说,他姓曹,是有名的有钱人,和人说出来只会自取其辱。
“保重。”姜山能感觉到曹文博的悲伤,但感觉到了也没用,他跟曹文博已经是错过的两个人,就是曹文博成长了他跟曹文博也无可能,因为他是真的已经不再爱这个人了,可能就是曾爱过,但已经无关,就是他哭他闹也不可能再有一点点用,姜山心口抽紧似地疼,差点被泪意逼得哭出来。
“好。”曹文博听出了他的难受,他拍拍姜山的背,看着那平静看着他的周江,心里知道他和姜山是真的过去了。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他和姜山,从一开始就输在了他们两个人都把他们的那段爱情当成了露水姻缘,没有一个人当真,没有一个人愿意牺牲,也就,无法去演愿意又合好的戏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