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姜山沉默了一下,道:“喜欢男人?”
“嗯。”周江道:“他喜欢的是我们工作单位另一个小组的组长,相处了十几年在一起的,命都是联在一起的,他们本来做好了打算到四十岁的时候就打退休报告一起走,也是回乡下开个农场,不过十年前我们工作上出现了一次事故,他喜欢的那个人走了,老文也差点跟他走了,现在他确实比之前要多好了,有事情做,就没空想东想西了。”
“他有差不到四年的时间,一句话都没说过。”周江抱着姜山的肩往怀里紧了紧,“有些人光是为了活着就用尽了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积攒的勇气和力气,耗费所有的Jing力才能继续活下去,我的心愿一直以来都很简单,就是找一个我觉得对了的人,不管他好不好,和他平平常常,相互陪伴着走下去。”
姜山看向他。
周江道:“姜山,没有人能定义你,哪怕最爱你的我也没有,别为那些事去不开心,在生活和爱之间,与我们不相干的东西一文不值。”
“如果你愿意,你找寻的,”周江这个时候也朝姜山看了过来,他的脸很冷静,但目光非常温柔,“我都愿意给你。”
用爱覆盖伤痛,以漫长的陪伴、慰藉覆盖冰冷与孤独,用恒长持久的信念去维持住温暖的希望。
他想和姜山就像春天那冲破土地发芽的植物一样,在恰当的时节,恰好地一起生长,去迎接生命当中所有的兴荣衰败,过属于他们俩一起的春夏秋冬。
第三十章 完结
爱是什么?二十岁刚初头的那阵,姜山很想搞懂,也以为爱情是能支撑起自己的生活的,总以为拥有了爱情,人生以后的光景从此就会不一样,自己所没有的都会从爱情中得到满足。
但现实生活不是爱情小说,他和一个人谈了感情,在一起了,他才发现人类永远都是人类,没有人是完美的,也不能给他带来他想要的完美生活,最终,他发现,能给自己带来安宁的还是自己。
到如今,他在拥有一个相对强壮的灵魂后,在遇上像周江一样的人后,他的生命的体验就又有点不一样了。
可能有些观感,只有在到了一定年纪后,心灵更健硕后才能体会得到吧。
姜山和周江在老文的农庄只呆一晚,他们第一天坐飞机来,过个夜第二天下午就要回城里准备坐飞机回家,下午老文说跟养猪的老乡要了半扇黑猪,晚上给他们弄烧烤吃。
等菜地里的事忙完,他们到了老文家里,姜山发现老文是一个人住,周江好像也有点奇怪,进门打量后问了句:“你不是说请了个做饭的大姐?”
“没做了。”老文提着老乡送到菜地给他的猪rou进厨房,“你们随便坐,我去腌下rou。”
周江带着姜山跟着进去了。
老文拿起刀利落地切rou跺排骨,行云流水,周江挽袖子过去要帮忙被他拒绝了,“不用,我来就行,今天我做给你们吃,你尝一尝。”
周江默了一下,拉了把椅子到一边拉着姜山过去坐下,他站到一边抱臂抿唇看了老文一阵,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他道:“我记得以前你从不做饭。”
老文没说话,等手上那块排骨跺完,他拿来盆装rou,装好后回了一句,“那时候老辛在。”
又一阵沉默后,老文往盆里放盐的时候回过头来看他们,他看了周江一眼,对姜山道:“你们家里周老大做饭吧?”
姜山点头。
“他想做就让他做,”老文回过头继续拿调料调味,“你干点你喜欢干的,没必要抢着干,看久了,你也会。”
姜山看着他忙个不休的背影道:“你就是看会的?”
“嘿,”老文回头,笑,“对。”
“走了多久了?”姜山突然就想跟他唠这么一段,他在听说老文一个人生活了快十年,也不打算找之后,就想跟人问这些话了。
是还需要更长的时间去疗伤放下,还是说就这么坚守下去了?会有那样的感情吗?姜山自问他做不到。
“谁?老辛吗?”老文在切瘦rou,出乎姜山的意料,他很如常地接了话。
“对。”
“我想想啊,九年半,九年六个月零九天,”老文飞快切着rou,很快案板上就有了一堆,他拿来小盆甩进盆里,嘴里话没停,“差着点,就十年了。”
“不打算再和人重新组建关系了?”姜山问,周江听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拉过一把椅子过来在姜山身边坐下,听他那与众不同的男朋友问他一直想问却没问的话。
“不打算了。”老文回答得很正常。
“看出来了。”姜山道。
“啥?”老文把瘦rou切好了,回过头来道。
“你……”姜山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以前肯定不是这样吧?”
老文愣了一下,过了几秒,他笑了笑,点了下头。
以前还是爱美爱帅的,毕竟是有男朋友的人。
“不打算找了,也不收拾了,”姜山没问人家的心是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