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浅以前从来没尝试过摸陈殇许的头。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尝试一下。于是,他的指尖落在陈殇许的头发里,揉了揉,又像是不满足似的,滑下去,触碰陈殇许的脸颊。
他的手很冰,衬托得陈殇许的脸颊温热发烫。
他不是不能感受到陈殇许惊愕和本能的身体反应。
他浅尝辄止,想着要收回手。
谁知陈殇许猛然抬起了头,红着眼眶,将自己的脸乖乖送到苏明浅就要收回去的手掌心中,主动地蹭了蹭。
“小苏,你再摸摸我。”
陈殇许说。
第43章 玫瑰
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苏明浅被连腰抱起来的时候还挣扎了一下,脚往鞋柜上一撞,把鞋柜上的一只白净的花瓶给撞掉下来了。这花瓶看似简单,其实是陈殇许几年前跑了好多地方最后特意从一位老收藏家手里买回来的。
苏明浅及时救下了瓶里几只粉玫瑰,花瓶直接给掉地板上碎成渣。陈殇许看都没看,抱着苏明浅从一地碎片上跨过去。
手里拿着玫瑰的苏明浅觉得rou疼,被扛在肩上还忍不住问陈殇许:“这花瓶你多少钱买的啊?”
陈殇许将他往上挪了挪,说:“二十三万。”
苏明浅啧了一声,心中那个痛:“要命了。我一年的工资。”
“嗯,”陈殇许语调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打算怎么赔我?”
苏明浅只是随便嚎一声,他可赔不起。他说:“要不我用胶水帮你把碎片重新粘起来?我小时候把家里电视机拆了就是这么干的。”
只不过那台电视机现在已经在仓库成为苏明浅的专属坐骑了。有阵子苏明浅甚至思考怎么在它下面装四个轮子好让它从普通坐骑进化成神仙坐骑。
陈殇许的语调没变,不过他很明显没买苏明浅的帐:“要不我把你撕碎掉,然后再用胶水重新粘起来?”
苏明浅:“……”
Jing明。太Jing明了。
苏明浅腹诽。陈殇许变了,他现在是有自己思考能力不会被随便被带跑偏的升级版陈殇许了。
“那你说怎么办吧。”苏明浅没好气地把玫瑰花插到陈殇许头发里,心想早知道救瓶子不救你这破花了。
黑漆漆的头发中插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的陈殇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小苏,我雇你到我家打扫卫生怎么样?”
苏明浅的脏话差点破口而出。陈殇许却说:“我一个月给你五万。你每天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不用做危险的事,也不用干很累的活。”
他说得头头是道。苏明浅说“fuck”的舌头差点打架,最后结结巴巴地化成一句:“你说的五万不会是津巴布韦币吧?”
不然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就算有苏明浅也不相信这种好事会砸自己头上。
陈殇许说:“不是。怎么可能。”
苏明浅又重复一遍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用干,然后一个月五万工资?”
糟糕,他好像……有点心动。
陈殇许似乎看穿他此刻内心的想法,于是说:“我改变想法了。”
苏明浅正想哀嚎“等一等,你不要改变想法”,陈殇许又说:“我年底再给你十万年终奖。”
苏明浅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啪嗒”一声断了。他舔了舔唇尖,扯了扯陈殇许的胳膊,低声下气地说:“你从来不说谎的。这事儿你也不许说谎。”
要是六年前也有这么好哄就好了。陈殇许在心里想。六年前他补习苏明浅功课,每天都要好言好语地哄着苏明浅,可那时候他业务不熟练,没有现在这么好哄。
陈殇许吻了吻苏明浅的嘴角,温柔地说:“你是答应了么。”
苏明浅被他略带玫瑰花香味的吻吻得有些眩晕。只能用手指捂住陈殇许的嘴角,强迫自己警惕起来:“你是不是在想什么法子整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苏明浅留下Yin影了。
陈殇许闭着眼睛吻他的手指。这个手刚才抓过玫瑰花,很香很软。
苏明浅这下没什么东西把陈殇许隔开了。蜷曲着手指任由陈殇许吻,掌心苏苏麻麻的。
他支支吾吾道:“那什么,卖,卖/身契要签吗?先签三年试试水?”签完他就去网上搜家政速成视频。
“不可以的小苏,”陈殇许说,“签五十年吧。”
苏明浅掰着指头一算,五十年后他都七十岁了,陈殇许还让他打扫卫生?像话吗?
苏明浅说:“五十年我都退休养老了。”
“五十年后自动续约。”
“你什么意思?人总统都没有自动续约的,我打工还终身制啊?”苏明浅脸垮了。
“小苏,”陈殇许放他下来,但是手依旧环在他的腰间。陈殇许垂头看着他,认真问道,“你觉得人一辈子要挣多少钱,才能让自己下半辈子过上相对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