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雅度尼斯又说:“父亲重伤又染病,左手左腿已失去知觉,失血过多正在昏睡。”
如一道惊雷,这个消息令所有人都勃然变色。
到了预定的时间,戴着红色翎毛的斥候一骑绝尘,从大道上疾驰而来,进入城门之后高举着手中旗帜,喊道:“陛下凯旋!我们胜利了!这是我们的胜利!”
他所过之处,街道两边同时为此山呼,犹如chao鸣电掣,随着马蹄声向王都内蔓延。民众一一升起准备了一年之久的旗帜,狮鹰旗为此在王都的上空遮天蔽日,蔚为壮观,成为了当年一景。
斥候所到的地方,无数人夹道而出,跟着他一路向内奔跑。许多人边跑边叫,边叫边哭,询问他:“陛下什么时候回来?”
街道两旁的酒肆开始免费提供美酒,芬芳香气洒满了长街;雪白的布料被从楼上毫不吝惜地挥下,铺满石板铺成的地面。
当斥候到达王宫门前时,连马蹄上都萦绕着香味。他扑通下马,由于骑行过久、四肢僵硬而摔倒在地,紧接着他马上又爬了起来,将怀中象征着胜利的传讯筒恭敬地递到王子的面前。
人王的座驾就在其后,因为重伤而放缓了速度。
——但这个消息是不能公之于众的。
王子看完信件之后,重新放回筒中,令人扶起斥候。
众目睽睽之下,王子露出了欣然的笑容,当众决定出城三十里进行迎接,同时准备好了宫内的一应事物。
王都大门洞开,王子领着一支五百人的军队出城。
莱茵哈特的神智此刻终日昏沉,但即将抵达王都时,还是在御医的帮助下清醒了过来。
他失去了几乎一半的血ye,全靠强悍无匹的意志力进行强撑。看到王都上空渐渐升起的狮鹰旗帜时,他Jing神一震,说道:“为我上甲。”
御医非常忧虑:“陛下,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恐怕支撑不起链甲的重量了。”
莱茵哈特说:“上板甲,扶我上马,板甲可以支撑我坐着,我几乎没有负担。人民想看到的是凯旋的天神,而不是一个病秧子国王。”
他现在身边除了御医,只有几十名侍卫,脱离大部队先行。侍卫是完全听从他的指示的,便依言将他扶上了战马。
随后,王子雅度尼斯前来迎接了,他带来了酒,要为每个将士们敬上一杯。
板甲异常坚固,人王将身体的重量完全依赖在他的坐骑和后腰处盔甲上面,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恭敬地走到自己面前。
父子两人一上一下,对视了片刻,雅度尼斯说:“父亲,您老了。”
人王两鬓已经染出白发,淡淡地说:“但你还不够成熟。”
雅度尼斯低下头,说:“对不起,父亲。”
这个时候,人王身边的侍卫忽然一一扑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毒发身亡了。御医就倒在人王的马蹄边上,竭力伸出手:“陛下!陛下!快走!”然后便也死了。
莱茵哈特历经大战而归,此刻虚弱无比,却在温暖避风港之前被自己的儿子拦下了。他依然是沉稳的,这时说道:“你已经驱逐了瑟纳沙,还有什么必要弑君吗?”
雅度尼斯的双目中猛然遮上了一层Yin影,用这双黑色眼眸紧紧盯着人王,他说:“对不起,我答应了祖母,我必须这么做。”
莱茵哈特淡淡地笑了一声:“勇气可嘉,可惜……你为什么不上来试试?”
人王此刻身批铠甲,驾驭着坐骑,双手佩剑就挂在马鞍之上。这一幕对雅度尼斯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人王的每一场战争都是这样出征的,他几乎从未失败过,于是这天神一般凛然威严的形象,长久地凿刻在所有人的心里。
雅度尼斯不知底细,根本不敢上前,非但不敢,还后退了许多步,指挥着他带来的心腹说:“包围他,按照计划做。”
按计划,他们将在这里杀死人王,然后带着他的遗体归国,对民众宣称是“陛下重伤不治,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了故土”。雅度尼斯甚至已经做好了哭泣到当众昏厥的准备。
可惜这个计划突然出了纰漏。
就在雅度尼斯的亲卫们以无比敬畏的复杂心绪抽出剑,包围住人王的时候,一道黑影忽然从天而降!
这影子有着宽阔的恶魔rou翼,行动迅捷到令人看不清他的身影,仅能见到暗红的发色如不详的预兆一闪而逝——
他一击就扑倒了雅度尼斯身边的守卫,然后一道寒光猛然出鞘!
这把匕首直接抵在了雅度尼斯的下颔上,短短几秒内就逼出了一道蜿蜒血迹——毫无留手,只需要轻轻一动,雅度尼斯就将命丧当场。
匕首的主人,所有人都非常熟悉。
是瑟纳沙。
雅度尼斯艰难道:“瑟纳沙,你杀了我,还想从这里逃走吗?我带来了五百个Jing锐……你们都会为我陪葬。”
瑟纳沙轻轻动了动匕首,根本不理睬他,目光只是看着人王。
莱茵哈特也在看着小儿子……他出征回来,见到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