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豪吃痛惨叫一声,松开了那只掐着江寒的手。
叶夕眼疾手快将江寒手脚上的绳索都砍断了,迅速把人拉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磕磕绊绊地往门外跑。
叶子豪捂住血流不止的肩膀,一边骂一边站起身来,朝他们这边追了过来。
眼见两人就要跑出门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直接摔在了地上。
打火机撞击在地面上碎裂开来,厂房内壁一圈迅速燃烧起来。
江寒紧抓着叶夕,向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跑着,突然感到脚底一滑,低头一看,才发觉叶子豪早就有所准备,在整个化工厂靠墙的地面上都淋了汽油。
此时两人已经跑出了刚才的房间,可是火势早已迅速蔓延开来,废弃的加工池里还有许多化学物质,一碰火源,大有爆炸的趋势。
叶子豪紧紧追在他们后面,火势越来越大,几乎将他们的前路尽数挡住。
叶夕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江寒。
他从江寒手里把刀拿了过来,然后抱住他,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叶夕又很用力地抱了他一下,柔声说道:“你转过身去,向前走。趁着还有路,快走。”
江寒看着叶夕手里握着的刀,便知道叶夕想要做什么了。
他想和叶子豪拼死一搏,以此来换江寒逃走。
想到这儿,江寒大恸,他拼尽全力抱住叶夕,声音都变了调:“不行,我不答应,你别想一个人去送死。”
可是叶夕却只是轻抚了一下他的额发,低低说了一声“乖”,然后有些强硬地把江寒从自己身上拉开了。
叶子豪此刻已经高举着刀朝二人冲了过来,叶夕下意识地挡在江寒身边,江寒狠狠地将叶夕向后拽,他在那一瞬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
可是片刻过后,疼痛和鲜血却没有像意料之中那样到来。
两人难以置信地看到,叶子豪好像被什么击中了,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江寒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回头看过去。
是警察。
他们对叶子豪用了大剂量的麻醉针,然后迅速冲上前来,给他铐上手铐,把人带上了警车。
江寒看见这一幕,在一瞬间终于脱力坐在了地上。叶夕腿上原本就有伤,此刻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天在这时候下起了大雨。
江寒把他扶起来,让叶夕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雨水冲刷着两人身上的血污,江寒紧紧握着叶夕的手,轻轻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见两人伤势很重,工作人员迅速把他们带到了救护车上。
……
几天后。
两人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江寒的伤势相比较叶夕要轻上许多,不出几天,他就可以自如地在房间里活动了。
叶夕的一条腿伤得很重,只能打了石膏躺在床上。他身上其他的伤没什么大碍,江寒看他Jing神不错,就经常跑到他的床上来闹他。
这一天午后,查房的护士走后,江寒便悄悄下了床,掀起叶夕的被子,钻上了他的床。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叶夕腿上的伤,然后把手环上对方的脖颈,躺进了人的怀里。
叶夕正好拿起遥控打开电视,见状轻轻捏了江寒的腰一把:“回你床上去,等会儿有人来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江寒想想都觉得后怕,他气势汹汹地翻身坐在叶夕身上,同时将重心放在膝盖上,尽力不要压到对方,撇了撇嘴说:“我不。我就要在这儿。”
他十分坦荡地在叶夕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黏在了他身上。
叶夕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搂住了江寒的腰。
江寒覆在他的耳畔说:“不够,再抱紧点儿。”
叶夕深吸一口气,手在对方的腰上轻轻摩挲:“江寒……”
这时候,电视里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近日,诚嘉集团将接受警方全面的调查,其董事长叶嘉伟涉嫌偷税漏税,其子叶子豪涉嫌刑事案件……”
江寒无心再和叶夕亲昵,他转过头去,沉默地看着电视。
电视上报导了叶子豪在这次事件中的残暴行径,并且还有叶家之前的所作所为。
葛盛美先前就被叶子豪打得奄奄一息,之后叶子豪又放了一场大火,她应当没有生还的可能。
葛氏集团骤然失去爱女,宣布起诉诚嘉集团。警方对诚嘉集团和叶家进行了全面的调查,查出诚嘉集团的账务有明显的问题,涉嫌重大案件,将进行进一步调查。
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江寒才抬起头来望向叶夕:“叶家……会怎么样?”
叶夕抬手抚摸着江寒的头发,又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叶子豪杀了人,叶嘉伟还有那么多黑账,够他们受的。”
他顿了一顿,又说:“我在去化工厂之前,就交代王乐然去警察局报警,把叶家放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