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子实在是,太能干啦。我的眼光真是,我想揽镜自照一番,是不是闪烁着五色神光。
只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思之如狂,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
而被摄政王亲兵押赴北上的严明,早已经历了几轮刑讯拷问。
老关斋的势力涉及三教九流,更是垄断了湘江一带的漕运水路生意。
严明出身苗寨,从小喜好结交友人,但苗寨是什么地方,本就是闭塞不爱与外人交往的族群特性。
更何况,他们的寨子似乎曾经出过一件救下的外人窃取了寨子秘术的事,差点招致整个寨子的倾覆,从此族长再不许任何外人进入寨子里。
严明热爱新鲜事物,与寨子封闭不同外人来往的信条,背道而驰。
最终,他还是离开了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
而出了寨子之后,因他擅与人交际,很快就混在流民里拿到了身份名帖。后来,凭借苗寨千奇百怪的秘术,出神入化的易容能力,为人交游甚广,在老关斋教内,混得风生水起。
好吧,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了。
桑奇这个文盲告诉我的,这个人,就是当初给我夫子种下蛊虫的人。
小林子令人特为我取来一张黄花梨的椅子铺上软垫,这牢里腌臢,我执意要来,小林子啰嗦了半天。
取出一把扇子,稍微流通一下周遭的空气,虽然可能再流通,也全是臭烘烘的气味在交换。“安王,你应该很熟了吧?”
“你是谁?”这人一个眼睛肿胀得已经睁不开了,另一只眼睛也只余一条缝,努力睁开想看清我。
“放肆。”
我手指抵在唇边,示意旁边不知谄媚还是过于紧张的狱卒噤声。
通常来说,他这种级别的狱卒,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皇帝这个品种,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像你这种人,远远跪在人群里,给安王磕个头,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扇子扇不去鼻尖若有若无的混杂气味,没什么用处,我便用扇子末端,捅了捅对方流血的肩膀,希望疼痛能提醒他,好好回答问题。
“认识安王吧?”
“呵,岂止是认识,他还曾是我的阶下囚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明显知道自己没活路了,觉得死路千万条,口炮第一条?
------------------------------------
他的身份已经帮他承认了蛊毒定是他下的。
“所以,安王身上的伤,都是你干的?”
“这厮长得细皮嫩rou的,倒是条汉子,□□那么扎关节连接处,最是疼痛,还放血,带倒钩,愣是一声不吭,叫我好生无趣。还以为我那些器械,是不是疏于保养,不复往昔荣光了。”
戳过他的扇面上沾了血污,本也要不得了,可惜了一把前朝大儒的真迹。我一把象牙扇骨摔他面门,他呸出两颗牙,口鼻复又淌血。我放低声音,“荣光?”
“刑讯一道,本就是手艺,其中玄妙,你们,懂个屁!”又咧嘴笑得一脸癫狂。
他不可能不知我身份一定极高,那就是故意挑衅了。
“哪只手扎的他右肩,可还记得?”我随手挑了一旁一尖锐刑具,射飞镖一样,把他右手掌心钉在吊他的身后木桩上,听他杀猪一样的惨叫,我揉了揉耳朵。
“或者你说说,你都有些什么手艺吧。”
可惜,他说的那些所谓的“手艺”,我听来都好生无聊。只觉得他变态,再联想到其中一些用在我夫子身上……
我令狱卒把他嘴堵上,以免他再发出猪叫。
先令狱卒一根一根把他手指切了。等他尝够了十指连心的痛,着人用各式刑具在他身上试了个遍,重点照顾了右手臂,及时止血,火烫即可,避免早死。一旦昏迷,冰水伺候。
割了舌头拔了牙,聋了耳朵,眼睛倒是留了一个,我要他眼睁睁地,看自己苟延残喘一些时日,不能听,不能言,不怎么能吃,不怎么能动。一动不能动地,看自己痛苦,直至早就可以预见却连速死都不能做到的漫长,死亡的过程。
弄聋他之前,我确保他听到了:“人生要好好活在世,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想,莫须有的,不要惹,不该惹的。”
---------------------
走出不见天日的大牢,外面流动的空气,也没能全然赶跑压抑的感受。
即便是折磨他,又怎么能抵消他对夫子的折磨呢?
我起码得庆幸,当时有人管住了他,因夫子身份贵重,又须同我们做交换,不能有丝毫差池,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
不然,即便是他死上万次,又有何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