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龙拟虚凰
按理说我应该更早些知道这事,可一来这孩子生在凌晨,况且稳婆之类的也有母后早早备下,所以根本没人来劳动我这个伤患。
虽然我一直知道夫子是个极为大肚之人。(旁白忍不住跳出来大喊:“大肚到简直上了天了。”)
但是一直在你身边转悠的人突然好多天不见了踪影,肯定不是对你非常满意的表现。
我让小林子在宫外给我置了顶软轿,可行到夫子别院后门,老管家在门口候着……不让进。
“您就,不要为难老奴了。殿下特地吩咐了。”天气明明不热,老管家却用袖子拭起了汗。
“好吧,小林子,我们走。”
“是,陛下。”
小轿拐过一个拐角,消失不见,老管家叹出一口气,让家丁关上大门守好了。
我就那么悻悻而归?
怎么可能。
过了拐角,找一处矮墙,示意小林子:“蹲下。”
“陛下,您这,伤势未愈,这墙头,今日,就别上了吧。”
“不上墙,那大门你叩得开?少废话,蹲下。”
我踩着他的肩头,比往日艰难很多地爬上墙,用没什么伤的左手吊着自己到最接近地面的位置,然后一跃。
“靠,这草丛外表看着平平整整的,怎么藏块石头。”艹,什么叫屋漏偏逢也有雨,这脚肯定崴了……
像极了高中时快出早Cao了,急着去扔垃圾,企图抄近路从草丛里的窨井盖上如蜻蜓点水般借力,跳过草丛,结果脚尖一触及窨井盖就心生不妙……馒头脚也就,肿了三四天吧。
生理性泪水都飙出来了。
头顶投下一篇Yin影:“陛下不在宫里好生将养,怎学那宵小之辈,墙头马上。”
说出来他似乎也觉出哪里不对了,遂即停下了。
“嘻嘻,你也说墙头马上了,我才不要跟你遥相顾。那会儿我觉得自己可能要命丧当场,就委实后悔得要命,平什么江山,扶什么社稷,等我凉了,再见不着你,做什么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扯他衣服下摆,倒不至于扯下裤子来,可夫子好像还是对我不雅的行径有些不满。
“放手。”
“哦。”你说啥就是啥,这就是在夫子面前的做人之道。
“能走么?”
我观其颜色,掂量了一下:“可……以,你搭把手的话。”我觉着让他背之类的有些过分讨打了,毕竟我“待罪之身”,又是□□私闯民宅而来。
他伸出好看的手,皓腕凝霜,我又看呆一秒。
他似是不耐烦了,没等我伸手抓住他的手,就拎着我双肩把我提起来了,哎呀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小鸡崽,虽然我最近的确是因病瘦了挺多。
我于是就半倚着他,左脚几乎只接触地面0.1秒地走。
这院子,这房间,这榻上,又重新有了他的味道。我说不出哪里不同,但就是,比他不在时,我独自前来,感到舒坦。
他沉默不言,手上熟练轻巧地脱了我的靴子,看了眼我的豉汁蒸凤爪——红的,浮肿的脚踝,稍微动了两下我的爪子,我随便地“哎哟”了两下,期待他给我来个云南白药全套马杀鸡。
然后他就……走掉了。
一会儿进来个看服秩是军医官的人。
给我来了套……不是我期待中那样的冷敷上药外伤处理一条龙。
这人头也不抬,手脚利落地给我处理好了扭伤的脚踝:“这盒药是止痛的,如觉得疼痛,涂抹一些即可止痛,这脚只要少走动些,过几日就能自行痊愈。”
又在我旁边脚踏上放了一双不包后跟的鞋:“这是殿下令我一同给公子的鞋,因公子的脚可能还是会肿胀些时日。”
“安王殿下人呢?”
“回公子的话,我见安王殿下,似是往城外军营方向去了。”这人终于抬头似乎是偷偷想窥一眼我脸色,毕竟在摄政王榻上被治伤的人,是个人都会好奇的。
见被我抓包,飞快地低头装作无事发生。问什么答什么,可惜答案都令我恼火,恼火的事实。
夫子连手下的军医官,都这么机敏的么?
饿过了晌午,虽然老管家给我准备了饭食,但我一口没动,我是来吃饭的么?御膳房的厨子全都试菜被自己毒死了么?
从房间的壁橱里挑出一件兜帽特别大的披风,给自己捂严实了,没法大摇大摆,因为一瘸一拐,从大门,这次真的是悻悻离去了。
为什么偷人披风?遮挡真容,要脸。
外加,有借有还,绑架了他心爱的披风,请,来跟我讨还。
哦对,我还把他的猫揣袖子里带走了,“人质”,哦不“物质”,总之,越多越好。
我是不知道,那些话,都是他嘱咐军医官马应同我这么说的,他确实策马出城,但不是去军营,只是在官道上急驰了许久,又钻进林子里嚯嚯了几只山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