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戮‘事’字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俊貌从门边探出头来,手里拿着只埙举着,“尊尊主,定元元,找仙尊。”
虞子栖又点了点池戮,留下一句:“一会儿再收拾你!”这才出水往门边去。
他迈出水池的刹那间,身上的衣裳便已经干透了。
笼纱衣恢复成轻飘飘的柔软模样,在空中划过去的弧度严丝合缝的同池戮的视线合在一起。
俊貌往前迎了两步,虞子栖接过那埙,定了定语气,温和道:“定元。”
定元在那头吃惊的问:“仙尊,我刚刚跟你通话,你猜那头是谁应声的?”
不等虞子栖拦,定元整个人都震惊的继续说:“是闻笛!怎么会是闻笛呢??你把那个新的埙送给他的了吗?!”
虞子栖下意识去看池戮。
池戮靠在池边,话音落地的同时他也看了过来。
虞子栖赶在对视之前收回视线,随意道:“嗨,我说怎么找不着了呢,原来是让闻笛给拾了去了!”
定元在那头沉默了几息,然后疑惑的说:“不对啊,闻笛关在……”
余光之中池戮的眼神已经越来越暗,虞子栖往外走,走到门边却被禁制拦住了去路。
他转身极其自然的靠在了石壁上,打断滔滔不绝的定元:“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事吗?!”
他飞快的问:“没有别的事了???”
定元在那头顿了顿,再开口多了些恍然:“对对对,有有有。”
虞子栖不明显的松了口气,“快说!”
“有个好消息,”定元说:“裕龙殿的招魂阵内今日聚出龙息了!”
虞子栖以为自己听岔了:“谷山灯不是说至少万年吗?”
定元激动的说:“商将军在凡间打赢一场战役就是数以万计的香火,裕龙殿每每香火大盛,今日香台震动,请谷仙来看,招魂阵内竟然已经聚出龙息了!”
虞子栖也跟着激动起来:“太好了!”
定元跟着激动片刻,转头又说:“刚刚我要告诉你这个消息,一连通,竟然是……”
“定元!”虞子栖猝然打断他,咬牙切齿的说:“我有事情要找你说!”
定元:“……什么事?”
“喜事。”虞子栖字字清晰说:“改天我去找你。”
定元终于敏感的察觉到什么,犹豫道:“那我……先关了?”
虞子栖如芒在背,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嗯。”
定元警觉的掐断了通话,埙刹那间安静如鸡。
水声轻轻一响,虞子栖立刻如临大敌的浑身都紧绷起来。
他屏息片刻,没有再听见任何声响。
内室落地闻针,即便他刻意侧耳去听,也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虞子栖面壁待了一会儿,捋清楚思路后吁出一口气,转身慢慢往回走。
池戮靠在冰壁上阖眼假寐。
虞子栖走近些打量他几回,不禁“啧”了一声。
“编好了?”池戮冷不丁道。
虞子栖下意识后退半步,看他没有睁眼又站回原位,痛心疾首道:“我跟你认个错。我不应该隐瞒你,早晨去仙宫顺带去了一趟锁仙峰,竟然见到了闻笛,我就跟他简单聊了两句。”
‘顺带’、‘竟然’、‘简单’这几个词用的特别好,以至于池戮没有立刻接茬。
池戮跟闻笛之间的渊源虞子栖已经知道,但是他仍旧觉得闻笛这些年被追杀的很惨。
但是人总有些偏心,虞子栖一颗心就偏在池戮身上,他怕池戮知道自己去放闻笛出来会生气。
“锁仙峰这么多年只关过一个闻笛。”池戮道:“你去锁仙峰做什么?”
虞子栖思考着,说的很慢:“他挺不容易的。”
池戮眼角启开一条缝,“他不容易?”
虞子栖连忙说:“一开始错虽然在他,但是那种危急情况,肯定是想着赶紧渡劫结束,也可以理解。”
“但是!”他赶在池戮之前道:“他不应该瞒着你,这点着实不对。”
池戮撩起眼皮,上下打量着虞子栖。
虞子栖戒备道:“怎么?”
池戮:“只有这一点不对吗?他在我们大婚之日吹那根破笛子把局面搅合的一团糟就不算错吗?”
“算啊,”虞子栖说:“他受余卓唆使,算是从犯,并且已经受罚了。”
池戮眉心耸出一点波折来,浓眉压得很低。
虞子栖解释说:“其实不用一直记着过去的事情不放,闻笛的做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池戮:“你理解闻笛?”
虞子栖没看到他在水下烦躁的一下接一下扣着冰壁的手指,点头说:“虽然不赞同,但是能理解。他很怕你。”
池戮沉默无语。
既然已经开了头,虞子栖索性继续说:“其实,抛开内里只看结果,你跟闻笛犯的都是一种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