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雨一下子就笑了,把眼睛弯成了月亮。
季鸣则脸上挂不住,哼了一声,将他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转到了一旁。
“别生我气了吧!”孟时雨攀上季鸣则的膝盖,“我发誓,诓你过来时没想到会打起来。但这也不会比你们的那些商业竞争更肮脏……这是群众突如其来的智慧。”
季鸣则打定主意不看他。孟时雨趴了会,也只好撂开手,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咖啡边上打咖啡。他端给季鸣则一杯,季鸣则不接。“你……算了,骗你来时已经想过了,你要不理解我,那就权当我的报应,咱俩一拍两散,从此谁也不欠谁。”
“你还威胁我!”季鸣则一下子跳起来,“你坑完我,还要用分手威胁我?拍什么散什么,我不同意,你……你别想就这么混过去,这事没完!咱俩没完!”
“诶?”孟时雨瞪大了眼睛,“可我都害你这样……而且我也不会帮你逃出去,他们……我们打定主意要扣着你,搅黄你的签约了。”
“哪有这么简单!”季鸣则烦躁地围着椅子转圈,“孟孟,你忘了我家怎么回事了吗?没有我他们也能签约,说不定过两天你们就要发现,新任CEO季子羽拿着合同,申请到强制清退的判决书了!”
“是说我们抓了你,他们就会放弃你?”
“废话!他们最有可能的是一边报警卖惨,一边把项目从我手里拿走。”
孟时雨轻轻地啊了一声,“总是如此……”他说着,把咖啡放在一边,伸出胳膊环上了季鸣则的腰,“Darboy,Moro……我们能抓到的总是那些权力集团里不够坏的人,但没关系,你不会有事的,因为我跟你在一起呢。”
季鸣则不由自主就想回抱孟时雨,他抬起手,却又放下来,色厉内荏地说,拿开拿开,不要撒娇,我生你气呢。
孟时雨听了,竟真放开手,帮季鸣则指点了休息室里的各项设备,然后推门就走。“我一会儿就回来,那个……”他关上门,又打开,伸进一个脑袋,“你疼不疼啊?要不要药膏?”
季鸣则用手碰了碰,嘶,他倒吸一口冷气,怎么可能不疼。但看着孟时雨担心的表情,小季总还是很男子汉地挥了挥手,“这点小伤有什么,我一个能打仨,都是他们不讲武德。”
oui ou non:是或不。
扣押老板的情节主要受启发于法国Daewoo-Orion厂2002年的一次示威。
第20章
孟时雨关上门,用钥匙反锁了,和在外面“站岗”的一个工人打了招呼。
“David,我要把钥匙留给你吗?”
“你自己留着吧,我和他没什么好聊的。说实在的,你觉得我们会不会白忙一场?”
孟时雨吹了个口哨,“那你现在放他出来?”
David摇摇头,“那可不行,他总得吃点教训才好。”
“那就别去想别的了。安努什卡已经打翻了葵花籽油,再想也没用啦。”
“安努什卡是谁?”
“谁也不是,”孟时雨摆摆手,“我去找Bolya他们了,回见。”
他说完,就走下了楼。楼下一群人还在争吵。刚刚他们闹起来的时候,有人打了报警电话(是谁?),事件明摆着,再过不久,所有人都要知道,EM工厂里的工人把某个倒霉的中国老板非法扣留了。
“希望我们不要吃官司。”
“那么,难道就把他放走吗?他照样会把他看不顺眼的人指给警察!”
“不能放,我们就要吓吓这些富翁,让他们不敢再来投资。”
“得了吧,你能吓到他们什么?只要有钱赚,他们什么都不怕!”
孟时雨好不容易才在人群中找到Bolya,“怎么样?你们达成一致了吗?”
“完全没有。”Bolya无奈地笑了笑,“你呢?你怎么样?”
“我?”孟时雨原地蹦了一下,“大仇得报,好得不得了。”
“算了吧,老实说?”
孟时雨苦笑了一下,“做坏人还挺难的。良心,”他摸着自己的胸口说,“这里,有点疼。”
Bolya抱了抱孟时雨,“没关系,你们会没事的。我保证。”
“那你们呢?这样一来,公共舆论——如果我们曾有过这种东西——就完全不在我们手里了。而且你们应该知道,季鸣则并不是他们公司的真正掌权者,他也可能变成弃子。”
“但我们也获得了一点好处。”
“什么好处?”
Bolya揽着孟时雨的肩膀,手指向人群:有人在大笑,有人拿着啤酒瓶,轮胎被堆在一起,燃烧着,火苗摇颭在夜色里,橡胶烧着后的糊味劈劈啪啪地刺激着神经,有人围着这小小的热源跳起舞,有人手里还拿着白天时用来撑场面的cgt的红旗旗帜,男人手把着旗杆,女人追着他,围着旗杆旋转,渐渐两个人都被火红的旗面缠上了,他们就接吻。
“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