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哥看他怔怔地出神,掸掉扫帚上的雪,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舟儿,今儿个冬至,在咱们这算个大节气。晚上要是没啥事儿,咱们大伙儿在一块包饺子,做几个好菜。”
任舟一听包饺子,顿时来了Jing神,可转念想想,越是大节气越不能把司君遥一个人扔家里,再说还有蒋昊那个货,就有点犹豫:“我不会包饺子啊,做饭也很废,除了添乱就会吃。”
猛哥明白他心里怎么想,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你不会,司老师肯定会。你问一嘴,他要是不忙就一起过来。除了邱菲今儿没班,别人都来,露露对象今天也来。蒋昊早起被我哥接走回家了,这两天都不在。”
猛哥都这么说了,他也盛情难却,最主要是,他也许能借此机会吃一回司君遥亲手包的饺子,这,双腿骨折他也愿意!不过昨天已经被教育了,他洗心革面,决定再也不拿花里胡哨的手段骗取司老师的关怀,就从这次开始,他要坦率地表达内心的渴望。
十分钟后,刚到公司的司君遥收到了来自任舟的微信。
“遥遥,下班来云生陪我出席冬至饭局,爷想吃你亲手包的饺子。”
第37章 危险发言
忙活了小半天儿,下午微姐拿出两张超市卡,让露露和贝达宁去置办酒菜。任舟也嚷嚷着要去,被猛哥按在前台,糊了一膝盖药酒。
“多大人了,还跟猴蹦子似的毛躁,平地也能摔这个德行。”猛哥看他这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不住地埋怨。
倒是微姐依然云淡风轻,捏着手串摩挲任舟的头顶:“第一年来是这样的呀,我刚来那个冬天,也是摔得三天不好走路。南方人哪能知道雪可以下这么大的,雪下面还能结冰壳。是吧,小阿舟?”
南方人小阿舟委屈巴巴:“可不咋地。”
“行吧,反正跟你微姐一样嫁过来了,慢慢适应。”
这一下暗搓搓的小调侃把任舟闹得耳朵通红,赶紧趁这时候把预防针打上:“那什么,晚上司老师来了,你们能不能不提咱俩的事儿啊。他那个人吧,别看表面上淡定,其实脸皮特别特别薄,多说一句回家了准找我闹。这阖家团圆的时刻,给我们俩留点小众隐私吧。”
微姐把他翘起的几根短毛摸伏了,抿着笑意跟猛哥对了一眼。
“行,一会儿小宁和露露回来我挨个儿通知到,今天必须把面子给司老师留明白。”
任舟听他信誓旦旦才放心,往微姐手心蹭了两下,起身鞠了个躬:“谢猛哥,我去把锅碗瓢盆准备出来,刷干净。”
他哼着小曲儿把一切都洗个锃亮,不锈钢的擀面杖能当镜子照。两根呆毛被微姐摩挲了服帖,看起来还挺人模狗样的。正臭美,手机贴着大腿振了起来。
“喂。”
“爷。”
“…我错了遥…不!司老师。你是我爷,爷您有什么吩咐?”
“公司提前下班了,我还有五分钟到云生,不用出来,在门口迎我一下,提了东西。”
“好嘞!”
手上剩这点没擦干的水不能浪费,任舟悉数抹在了头发上,拖着不利索的腿往门口蹦。
扒着玻璃门翘首以盼了好半天,司君遥才姗姗而来。驼色的长大衣衬得他挺拔又和煦,黑色的高领衫又沉淀出一贯的内敛,大步走来的时候,像从冰雪中拔地而起的一树白桦。任舟当时就看直了眼。
司君遥看他隔着玻璃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只能拎着大包小裹用手肘顶了顶门。任舟这才回过神,开门把他让进来。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任舟接过他的手,嘟嘟囔囔。
“过节串门总不能缺了礼数,还要谢谢老板和老板娘想着请我来。”司君遥头半句话说给任舟听,后半句连同个欠身的动作朝前台的猛哥微姐打了招呼。
“司老师太客气了,外面怪冷的,这边儿坐。”猛哥把他让到卡座上,转身要张罗招待,微姐也从前台迎出来,糯糯地说:“你陪司老师坐,我去沏茶。”
任舟一看,好家伙,平常这种碎活儿都是猛哥一手Cao办,轻易不让微姐沾了阳春水,这来了客人,微姐立刻把面子给到,这种情商可得学起来。微姐路过他的时候,他凑上去小声嘱咐:“姐,司老师不喝茶,他喝茶睡不着,给他整杯热水扔两朵杭白菊就行。”
“知道啦,小可心。”
任舟一龇白牙,掌心合十拜了下,低头整理司君遥带来的礼物。几样进口水果,两支葡萄酒,还有双层套盒装的甜品,该说不说,很有点女婿上门的意思。尤其他鬼鬼祟祟地躲在前台,观察司君遥跟猛哥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自己被微姐臊得怪害羞的,此情此景,很难不心神荡漾。
幸亏露露、露露男朋友和贝达宁没一会儿也回来了,任舟清了剩下的几位顾客的账,把大门锁好,一群人热热闹闹地上了楼。大家之前都见过,也不多礼,相互简单介绍了就开工。微姐带露露两口子预备火锅菜品,猛哥和司君遥负责包饺子,任舟、贝达宁架好桌椅,支上锅子,给他们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