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达宁:“那之前互相喜欢却都不知道,同住的时候不尴尬吗?”
微姐:“阿遥宠你到这个地步啦,居然肯让你在上面的。”
他们仨叽里呱啦地问,猛哥生怕自己格格不入,赶紧接了一句:“不是,我不太明白,俩男的怎么睡高兴啊?啥原理?”
桌上顿时再次鸦雀无声。
任舟扶着脑袋很想死,强打Jing神搓搓脸,总结陈词:“那都不重要。司君遥为我摔过楼梯,流过眼泪。送我治病,也让我有个家容身。总之我就爱他爱得不得了,他也一样。知道这个就够了啊,给孩子点儿私人空间吧求求了。”
他话说完,在座的都有些动容,虽然最后才了解了原委,但他们的不容易大家都看在眼里。微姐拍拍他手背,温声说:“从前一提阿猛为我摔楼梯,大家就直说羡慕。可是我和阿猛都晓得,要是没有那么多阻碍该多好,我们不过是相爱了,已经越过万水千山,却还要经历那么多磨难。但我们也都清楚,假如没有一起面对过难熬的时光,我们就不会像如今这样珍惜彼此的。小阿舟呀,我们都把你当亲弟弟待,难免关心过了头,糟乱八卦的,你别在意,今后哇,我们都是你的娘…婆家人。”
微姐说得他心头滚烫滚烫,知道刚才垮了脸把她们唬住了,怪不好意思,挠挠脸蛋儿小声讲:“我没在意啊,就是,虽然我一天天好像个拴不住的疯狗,但也总有害羞的时候嘛…”
大家甚少见他流露出这样的神色,纷纷敲碗起哄。任舟在他们的推搡里,看到了司君遥发来的消息:“被包养的家庭主夫阿遥遥出门办事回来了,买了菜,打算练习厨艺,不知小舟店长身在何处,方不方便我来接你回家。”
他边手指翻飞地回复,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在一店,他们吃晚饭,我没动筷子,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似乎听出一点阿舟想我了的意思。”
“臭美。快来。”
“好的,老婆大人。”
“哎!你一会儿来了别瞎叫啊!与我刚树立的形象不符。”
“阿舟,虽然但是,我想问一下,你刚是泄露了什么信息吗?”
“我没想昭告天下!是他们扒门缝偷听!”
“…单纯记叙还是,加了描写。”
“哎呀反正总之牛逼我已经吹出去了,说我是大猛攻,你得给我圆住了!回头随便你搞,我但凡要是求一句饶,这辈子跪着洗碗。”
他这誓发得别出心裁,司君遥失笑:“阿舟啊,没有必要。”
“我不管,那我不要面子的吗?”
“那我的面子…”
“要面子要我?”
“你这个逻辑…”
“要逻辑要我?”
话说到这儿,司君遥只能答应。
司君遥出现在店里的时候,猛哥先站起来,打算跟同样敢于为爱摔楼梯的壮士握个手。手还没伸半截,任舟就迎过去,扯了他一点衣袖,眨眨眼,转头打算正式介绍一下他这新鲜热辣的男朋友。
“那什么,我重新介绍一下,这是…”
“大家好,我是任舟家的受。”司君遥规矩又开朗地鞠了一躬。
空气凝滞,任舟呆若木鸡。
还好露露先反应过来,起身让了张椅子:“司老师你…”
“谢谢,我不坐了,屁股疼。”
“舟儿,你俩吃一口再走啊?”猛哥说话都带了颤音。
任舟这才如梦初醒,推着司君遥往外走,司君遥出门时还不忘热情挥手:“回去给我家猛攻做饭,下次再来。”
“我靠,你这是打击报复!”
司君遥抚了抚被他揉皱的上衣,一脸无辜:“没有啊,都是按阿舟的意思说的。”
他纯真的瞳孔在镜片背后忽闪忽闪,眨得任舟一阵心悸。从前被病拖着,他总是克制而压抑,极偶尔才会流露个性内瓤中生动的那部分。现在病程走向末尾,又跟他贴了心,被束缚的可爱与作怪便争先恐后后地跳出来。
“行吧,你爱说啥说啥。东西给我拎吧,怎么买这么多。”
司君遥捉住他过来抢口袋的手。“最近都没什么可忙,学着多烧几个菜,在家吃总归健康一点。你不是总抱怨常点的那家川菜油太大么。”
任舟低头瞧被他松松地拢着的手,路上虽然没什么人,但他从来没想过司君遥愿意这样明目张胆地牵他。“唔…也不一定非要学啊,你做你喜欢做的事儿就行,我也不挑嘴,有的吃就行。”
“我喜欢的事就是牵阿舟的手,给阿舟煮饭,晚上,还要抱着阿舟做…”
“啊你别在大街上说啊!”任舟吓得跳起来捂他嘴,被他灵巧地闪过。
“做做仰卧起坐什么的,锻炼身体。”
任舟撇嘴:“司老师,你真,切开直淌黑水儿。”
司君遥推推眼镜:“承让。”
把司君遥的买菜兜打开,任舟才更感受到社会的险恶。羊腿、生蚝、海参、韭菜、山药…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