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川有些尴尬,他和陆东山确实对外人说两人是兄弟,但在医院住了这么久,明眼的医生护士和病友都看出了二人真实的关系,只是没人说闲话戳破而已。
“是兄弟。”这时陆东山说,他热忱地看向白川,轻轻笑了一下,“不是亲戚,但是,是过命的兄弟。”
“嗨,那就是哥们儿呗,现在这年头,能有这么好的哥们儿,不容易。”
“您过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白川应和着说,他见陆妈妈站起来,连忙问,“您现在要去找大夫了解病情吗?我带您过去。叔叔也一起吗?”
“我就不去了,我跟东山说几句话。”
陆爸爸看着自己的妻子和白川一起离开病房,然后走近儿子身边,他看了陆东山一眼,既严厉又关切。
“手怎么回事?”
“呃……”陆东山没想到爸爸比妈妈还要细心,他把受伤的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道,“没大事,刚换了药,就用纱布包起来了。”
“嗯,”陆爸爸没深究,只是问,“影响以后的工作生活吗?”
陆东山连忙否认:“不影响不影响,一点轻伤,顶多留个疤啥的,也没伤到骨头。”
“脑震荡要多休息,安心静养,正好F市环境不错,你就别跟着我们回家了,省得路上折腾。我打算给你在这边租一套房子,就在这儿疗养几个月吧。”
陆爸爸忽然财大气粗,陆东山却面露难色。
“不是……几个月?爸,我后面还有工作。”
“起码最近两个月就别工作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你妈跟你们一起留在F市,监视你。”
“千万别!”陆东山摆手,“行,我先歇两个月,后面看情况再说。”
“嗯……”陆爸爸看着儿子,欲言又止,“白川……挺好的?”
这是个问句,但陆东山其实不太清楚爸爸在问什么。
是在问白川的身体?还是问白川和自己的相处?
或者,就是问白川这个人,问他这个人是否真的有那么好,好到让陆东山可以倾注所有的爱情,情愿为他承受来自家庭和社会的深刻压力。
陆东山不清楚爸爸要问他什么,但他的答案却是肯定的。
白川很好,白川非常好。无论是白川的身体状况,还是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白川这个人。
白川是非常好的人,是扰动他视野中缤纷影像的人,是值得他等待的人。
他与白川在一起,就好像一个摄影师找到了最恰当的那一束光。
摄影师和他的光,他们将永远在一起。
“休息吧。”陆爸爸说。
他脚步沉稳地走到病房外,似乎是接起了工作电话。陆东山听着那熟悉的陈厚嗓音,心里有些安慰,也有些苦涩。
第二天,陆东山的父母把自家儿子和白川一起接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上车的时候,白川惴惴不安地握着拐杖,心里想着如何用力能使自己的身体仪态更好看一些,不在陆东山的父母面前出丑。
却不料,那位高大的父亲直接伸出双臂,把他稳稳地托了起来,慢慢放进车里。
“小心磕头。”陆妈妈在一旁提醒,用手护住了车门边沿,防止白川磕到脑袋。
陆东山则熟练地收起白川的轮椅放进后备箱,然后低着身子钻进车里,坐在了白川身边。
安静的轿车中,白川觉得自己双颊像是烧了火。
明明病愈出院的人是陆东山,为什么他却成了大家关照的中心——在毫无防备地被陆东山的爸爸抱起来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傻掉了。
“谢谢叔叔阿姨。”白川说,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些因受宠若惊而引发的不知所措。
“别客气。”陆东山的妈妈说,“东山脑震荡需要静养,F市气候好,正是疗养身体的地方,我们昨天去租了一套房子,你们就在这边住一段时间吧。”
这件事陆东山已经跟白川说过了,白川也觉得陆东山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旅途劳顿,便答应下来。
陆妈妈继续说:“房子周边环境挺好的,离海滩也近,你们没事可以出去散散步,欣赏一下风景,全当旅游了。”
“谢谢阿姨,您费心了。”白川客气地说。
陆妈妈笑了笑:“不费心,东山他爸爸下午返程,我不着急,我打算也在这儿住几天,陪陪你们。”
车窗外闪过无声的街景。
陆妈妈的一句话,让方才那种令白川羞涩脸红的气氛荡然无存。
他以为自己会错了意,连忙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尴尬地说:“那我也下午返程吧,高铁班次挺多的,应该还有票。”
陆东山握住他的手,问:“你返程做什么?有急事?”
“嗯,急事……”白川转转眼珠,搜肠刮肚地找理由。
“要是没急事,就留下来。那房子挺大的,东山一个人也住不下。”陆妈妈侧过身来,对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