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走进有几日未曾住人的屋子,鼻息间隐约能嗅到淡淡的灰尘味,他抬手在跟前扇了扇,索性敞开了门透气。
“少爷,要我说这破房子你也别修了,直接把人娶回镇上多好。”常乐跟在他身后进门,嫌弃的皱皱鼻子,将手中提着的几个用红纸包装整齐的盒子放在床上。
这是对方挑选了几日才定好的聘礼,参考的普通人家的规格,不会太过铺张也未曾失了礼数。
“再说这等话你便自个儿回去吧。”余峰将窗户也开了通风,闻言瞥他一眼,在对方讨饶的笑笑后方才收回目光。
他这住处先前本也是凑合,让苏永悦就这么嫁进来不是让人吃苦嘛,他现下手里也正好有了银钱,是时候捯饬一下了。
虽说是修,但以余峰的想法来说差不多算是重盖了,除了屋顶要掀掉贴瓦片,他还想再增两间屋子,相当于露天的灶棚也要改成灶房,不然到冬天做饭时四面通风的定要遭罪。
还有那形同虚设的半人高篱笆墙,势必是要拆掉改成高墙,在自家院子里都没点隐私又怎么行。
他绕着自家院子走了一圈,打量过角角落落,搓着下巴琢磨有必要在后院再增设一间浴房,他先前都是去河里净身的,待天冷了肯定是不行,而且也不能让苏永悦一个双儿也这般,他愿意自己也不愿意。
常乐打了盆水准备去将屋子里擦一遍,看他站在院中停了停动作道:“这么些天没回来了,少爷要不要先去苏家一趟?”
余峰闻言收回打量四周的视线,摆了摆手道:“明儿便打算去送聘了,今日再去不合适,倒是村长家我须得走一趟。”
“余小子。”
他的话音方才落下,门外便有人唤他,转头看过去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可当真是说曹Cao曹Cao到,他连忙几步跨过去拉开篱笆门,“村长,您怎么过来了?”
刘村长背着手进了门,先是转头看了眼端着盆水的常乐,觉着有些眼生,对方冲他点头招呼过进了屋,他便收回视线,道:“前两日来寻过你一回,家里没人,方才听人说你进了村便过来看看。”
屋里飘着些灰尘,常乐正进去清扫,余峰也没把人往里请,搬了椅子出来拿抹布擦过放在檐下请对方坐,方才道:“对不住啊村长,这几日没在家,刚回来水都没烧上……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本也不是过来喝那口水的,刘村长弯身在椅子上坐稳,冲他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边道:“你前些时候不是说想买地吗,这事儿有些眉目了。”
“哦?村里有闲地了?”余峰也在椅子上坐下,闻言扬了扬眉毛。
“本来是没有的,这不刚巧老孙家要搬去镇上吗,便打算将手里的三亩地卖掉,我寻思着你前些时候说想要地,所以过来问问。”本是打算着让他们两方直接见个面商议商议,谁知这余小子不在, 人家这两天已是搬到了镇上去,不过地契过户还得去镇上衙门一趟,届时再跑倒也可行。
“那感情好。”余峰笑着轻拍了下腿,他这都要成家了手里连亩地都没有像什么样子,这倒刚好送上了门来,“劳村长还记挂着,这三亩地便都过给我吧。”
“成,你瞅个空跟我去镇上,早把这事儿办了早舒心。”刘村长是个爽快人,他既应了便也不说废话。
余峰对他拱手道了谢,见对方似乎有起身的意思,便接着开口道:“村长莫急,小子这里还有些事须得麻烦您。”
村长顿了动作抬眸看他一眼,安稳的又坐回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实不相瞒……”余峰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脖颈,唇边却带上喜悦笑意,“我已与永悦换了庚帖,明日便要上门送聘定下亲事……”
“苏家那孩子?”刘村长诧异的一挑眉,显然对此事十分惊讶。
对方与苏家走的近他倒是有些耳闻,那家就那么一个小双儿,村里也难免的有些风言风语,他本也就是听听便罢,从未放在心上过。
这人当初被洪武送到他家时虽说狼狈,但那一身的衣裳料子却是极好,先前还回去那块玉佩便是他不懂行,亦看得出定是极名贵的。
他一直以为这般的人即便是忘了前事,眼光定也是极挑剔,看上的至少不会是苏永悦那般的双儿,倒不是说那孩子不好,只是他不论样貌还是行事均不像个双儿,即便是在村里也不讨小子的喜欢。
“我的情况村长清楚,在这村中并无亲戚长辈……”余峰说到这朝对方一拱手,“所以想要劳烦村长明日随我走一趟。”
刘村长抬手虚托了下他的手腕,微抿着唇沉yin片刻,方道:“这等喜事我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苏永悦是个好孩子,你能与他接亲我也为你们欢喜,只是……”
听他话语间有所犹豫,余峰微扬了扬眉梢,笑道:“村长若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但说无妨。”
“倒也不是为难……”村长摆摆手,撑了胳膊在腿上,道:“你如今记忆全失,这般状况下与人结亲,可当真有深思熟虑过?”
他话说的委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