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峰踏出门时抬手遮了遮刚好打在脸上的光线,待适应时放下,脸上带了笑意,柔和了面容站在阳光里,仿若是谁家的翩翩公子。
“余峰?”
身边的钱得莱对他做出请的姿势,他还未回应对方顺着踏下台阶,便听见带着些不确定的声音,下意识抬眸顺着看过去。
来来往往的过路行人中,带着些惊讶之色站定的妇人跟姑娘十分显眼,与他对上视线时面容间更显诧异。
与她们不同,余峰却是微微颦起了眉,他实在是没想到会跟他们这般撞上,怕是会有些麻烦。
周芬只是稍愣了愣便回过神来,她上上下下将那一身锦衣的人打量几遍才敢确认,扯住自家闺女的手便快步走过去,“我还当是看错了呢,竟真的是你啊余小子!”
已是正面碰上了,余峰此时假装不认识显然是不大可能,他动了动眉毛便面色如常的点点头,“婶子好,苏姑娘好。”
他本身面容便生的好,只是先前在村子里总是一身灰扑扑的破粗布衣裳不打眼,如今这浅青色的绸缎衣衫穿在身上,腰身笔挺的往这儿一站,越发的衬托了这幅俊朗样貌。
苏梅直盯着他的目光在与之视线对上时便垂下眼睫避开,面上带了些微红,捏紧手中帕子点头回应。
“余小子,你这还当真是出息了呀!”周芬一点不生疏的伸手扯了把他的袖子,捻捻手指感受顺滑的料子,看着他的眼神都在发光。
余峰不动声色的收了收手,将衣袖从她的指间滑出,对于她的称赞只是勾唇一笑,并未多说话。
站在他身边的钱得莱已是将两人打量了一遍,猜测对方大约是少爷在村里认识的人,便沉默着没插嘴。
苏梅见自家娘亲直接对人家上手,在身后轻戳了戳她的后腰提醒,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这般怕是会惹人厌烦。
“你戳我作甚?”只是周芬显然并未领会到她的意思,回头不解的瞥她一眼,也不等回答便直接收了视线,又堆了满脸的笑容道:“余小子,你这是到这样的大茶楼吃茶呢?”
虽说因着苏永悦的关系跟对方多少有过些摩擦,但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余峰不能这般便无视,微动了动眉毛道:“哪儿能啊,只是帮店里的掌柜定个桌。”
听他这般回答周芬却是不大信,她扫了眼对方,又看向茶楼排场的门面,撇嘴道:“余小子莫不是怕婶子蹭你的茶吃,诓我呢吧?”
“婶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余峰笑着摆手,道:“莫看我穿的光鲜,说到底还是村里那个穷小子,又怎会有闲钱到这等地方来消遣,不过都是掌柜抬举罢了。”
周芬半信半疑的上下打量他几眼,也摸不准他这话中真假,但想想近些时日他的大手笔,又笑道:“你这又是买地又是盖房的,哪里还是什么穷小子,单是这身衣裳怕是也值个几两银子,可莫要说笑。”
她虽是生活在村子里,但为了自家闺女嫁个有钱人家,还是有几分见解的,这等的绸缎料子可不是几十文钱的事儿。
余峰背在身后的手指微捻了捻,心中只觉得有些麻烦,这碰上了谁不好偏偏碰上苏家的人,“我在成衣铺子里做工,自是不好丢了店里脸面,掌柜好心配的衣裳罢了,近些时日为了Cao持婚事,哪还有的这般闲钱。”
这一来一去的周芬也未曾从他的嘴里套出些什么,心里头有些不高兴,微沉了沉脸便道:“青砖瓦房的院子,总是比起我们有钱的。”
钱得莱头脑向来活泛,眼看着自家少爷的眸中微露出不耐之色,转了转眼珠子便清嗓道:“余小子,贾掌柜说让你随我看看酒家,这时辰可是不早了,还去是不去?”
从未听过他这般对自己说话的余峰回头看过去,对方正冲他微挑挑眉梢,心中一动,抬手作揖道:“真是对不住,耽搁了掌柜的功夫,我们现下便去。”
周芬的目光这才转到那胖乎乎的中年人身上,对方先前站在后方默不作声,她也未曾注意,现下一看才发现穿着富贵,瞅着便是大户的老爷,“这位是……”
钱得莱背着手,微扬着下巴看她,平日“笑靥如花”的圆乎脸上尽是高傲矜贵之气,似是极其施舍的瞥她一眼,并未开口说话。
余峰看他这副作态实在是没忍住侧头抿着唇笑了笑,待得能憋回笑意才转回头,若不是先前便与之认识,连自己都要被骗了,“这是茶楼的掌柜,钱老爷。”
周芬听罢他的介绍眼睛便是一亮,这般大的酒楼,那可是真真的有钱人,忙理了理衣裳,笑眯眯的道:“呦,原来是大掌柜。”
钱得莱扬着下巴用眼角瞥她一眼,点了点头勉强也算是回应了,而后不等她再搭话,抬脚便从人身边走过,神色间还略有些不耐之色,显然是不愿在此耽搁。
余峰心中好笑,面上却是带着歉意对二人拱手,道今日着实是没空闲,待得下回再招待,而后便匆匆跟上去。
“嘿,这余小子,当真是没点礼数!”这般扭头便走显然让周芬心中不悦,那般的大老爷若是能攀谈几句,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