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作态倒不是因为对这双儿有了什么想法,想他阅人无数,还未曾饥渴到这种程度,不过是见那讨人厌的似是挺在意这双儿,想恶心他一把而已。
这人说着话竟向自己伸出手,苏永悦是全然未想到的,但他的反应却是不慢,未等人挨上便一把擒住了他的腕子,抬眸瞪了过去。
与他隔着张桌子的余峰慢了一步,抬了抬手见他已将人抓住才松了口气,目光紧接着也落在那公子哥儿身上,流露几分愠色。
腕子上的力道捏的他微疼,李卓皱了皱眉看向不知好歹的双儿,却在对上那双清亮眸子时一愣,方才未曾仔细看过,这人面容普通,眉目间甚至更像个小子,缺了些双儿的柔美,可现下露出微恼之色,却莫名多出几分别样的风采,尝起来当是跟那些绵软的小东西不同。
若是曾经的苏永悦定是理解不了他眼中的那些下作意思,可现下不同,他跟余峰已是有过夫妻之实,对于这种眼神多少是有了领悟的。
汉子这般看自己只会让他觉着羞怯,旁人却只会让他犯恶心,尤其还是这等毫无品行的浪荡公子,眸色一沉,手上快于思想往上一折,入耳便是一声惨叫。
没等李卓这声痛叫更高亢,他的腹部紧跟着一疼,身体便向后跌了出去,还撞翻了屏风,发出极大的一阵响动,清幽的琴声跟着一停。
“少爷!”
立于他身后的小厮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敢跟他动手,直到人跌出去才反应过来,变了脸色扑出去扶人。
余峰踹出去的腿收回去踏在地上,脸色沉的似乎要滴出墨来,竟敢将那等腌臢龌龊的眼神落在他家夫郎身上。
苏永悦折了他的手,升腾的怒火一落便生出些悔意,对方能这般肆无忌惮背景肯定不简单,他们这等普通乡民又哪里得罪得起。
只是还没等他再多想,对方便已经飞跌了出去,他的心中又是一跳,转头过去果然看到汉子Yin沉的脸色。
见他脚下一动似乎还打算再动手,连忙跟了一步拉住他的胳膊,在对方侧脸看过来的时候微摇了摇头。
余峰确实有心再补上一脚,满心都是要废了他的念头,被人一拽才回过神,被怒火充斥的头脑冷静了些。
“你们、你们竟敢对我家少爷动手!”见自家公子疼的一脑门儿冷汗,那小厮转过头来怒视二人,“李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家在镇上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富裕人家,从来还没有受过这等委屈,两个小小的乡下泥腿子,竟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苏永悦手握着汉子的小臂,皱起眉有些担心的看向他,越发的后悔方才为何要动手,避开便是,若是招惹了麻烦可当真是悔之不及。
余峰侧脸对上他的视线,反手将对方的手握住,安抚的轻捏了捏,向后一拉将人半掩在身后,“妄图对别人家的夫郎动手动脚,揍他还算轻的。”
“你……”
“哎呀,李二公子这是怎的了?”
那小厮还欲再开口骂人,却被上了楼来的钱得莱打断,他身后还跟着方才的那名伙计,显然是被对方请了来。
他快步上前伸手将人扶起,十分殷勤的帮他拍拍衣袍上的灰尘,“这天凉了,坐在地上当心染了风寒。”
李卓从未这般挨过别人的打,腕子的疼尚还能忍,被踹在腰腹的一脚才当真像是踢断了肋骨般,让他刚张了张嘴想说话,先疼的倒吸了口气。
“钱掌柜,上次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这家伙一回,这次你可别想再袒护他,我家少爷要是被踢出个好歹,连你这茶楼都要跟着遭殃!”小厮见少爷一时说不出话,自然是开口代劳,他跟着对方作威 作福惯了,说话自是不知遮拦。
倒是李卓还算清醒些转眸瞪了他一眼,寻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麻烦便好,得罪这茶楼的掌柜对他们又有何好处,真是个蠢货!
钱得莱倒是未曾因为他的言语动怒,先是转头看了眼面色沉沉的自家少爷,而后才笑道:“这其中怕是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小厮叫嚷着打断他的话,瞪着那毫无悔意的两人,“一言不合便出手伤人,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钱掌柜这次可别给他说话,李家定要加倍的奉还回去!”
他这般不依不饶让钱得莱皱了皱眉,伙计来找他之时只告知李家二少为了一个雅座寻麻烦,而后又发生了什么尚不可知,但余峰的脾性他尚算了解几分,不会因这些小事便动手,应当是这个纨绔惹恼了他。
想到此处他回头又看向对方,顺道瞥了眼被他半挡在身后的双儿,猜测应当便是那位新婚的少夫郎,两人的冲突多半与他有关。
正思索着,余峰的目光便与他对上,神色到现在依旧不大好,他微一低头露出询问之色。
这事若是想简单处理,表露对方身份便好,李家再怎么厉害也不敢跟都城余家作对,况且本身就是他家这废物儿子招惹的人。
但若是少爷不想暴露身份,那还是只能他来顶回去,只是后续的处理可能会麻烦许多,也难保瑕疵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