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永悦少有跟姑娘家这般亲近的时候,无论是对方柔软的手掌还是身上的浅淡香味,都让他有些不自在,所幸人扶起他便松了手。
示意双儿坐回椅上,孙白兰也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看茶的小婢十分有眼色的为她添置一杯茶水,她拿起轻抿了一口,方道:“想着二弟受着伤,你又怀着身孕,都需多休息,近几日也未敢上门打扰,身子可都好?”
与她坐在一处,苏永悦便少了几分方才的自在,双手规矩的叠放在腿上,坐了半张凳子挺着腰身,此时听到她问话便点点头。
许是看出了他的僵硬,孙白兰放下手中茶杯,又弯唇笑笑,柔声道:“弟夫郎莫要如此拘谨,让我也怪紧张的。”
话中带着些安抚之意,苏永悦眸光微动,终是软下有些紧绷的身体,算是应了她的意思。
如此,才有了几分闲谈的模样。
孙白兰看着对面的人垂眸喝了几口茶,抬眼看过来时方再次开口,“其实今日若不是在这里遇上,我本也要去院中拜访的。”
苏永悦捧着杯子的手顿了顿,面上流露几分疑惑之色,在这府中时日也不算短了,对方素来少有打扰,往往也只是差院里的侍从小婢送些东西便罢。
见他放下杯子认真听自己说话,孙白兰也便直说,“明日要随母亲去城外庙宇烧香拜佛,想问一问弟夫郎可有兴致一同前往,也能为二弟求个平安符回来,压一压前些时日的血光之灾。”
她这般一说,苏永悦倒是有了些许意动,神佛之事他算不得如何信,但到底是能求个心安。
只是……他垂下眸落在自己的肚腹之上,伸手轻摸了摸,庙宇多在山中,道路想来是难走,他如今怀有身孕,也不知会否有影响。
孙白兰看他这副神色便猜出他心中思虑,亲自动手为他杯中添上茶水,道:“我与母亲常去的山庙道路平坦,乘马车上去少有行走的时候,也是如此才敢让你随行。”
苏永悦的手指在衣料上缓缓摩擦,未曾急着点头或摇头,只在对方为他添茶时笑了笑,伸手摸上杯壁。
放下手中茶壶,孙白兰却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面上依旧挂着盈盈浅笑,“或许待二弟回来,你问一问他的意思。”
女子的体贴让苏永悦微松口气,点头应了,而后对方也便不再提及此事,只关心了几句他们二人身体。
如此直到日上正中,候着的小婢躬身告知到了用午膳的时辰,早早离府那人却依旧未曾回转。
苏永悦的心中难免有些担忧,眉头微拧在一起,并未听进小婢询问他要用何种膳食的言语。
未得到回话的小婢眨眨眼睛,不禁带着些为难的看向旁边另一位主家,对方一笑,挥手让她先退下。
孙白兰站起身,踱了几步到人身边,抬手落于对方的肩头,“既是有事劳烦人家,请顿饭吃便是当然,弟夫郎莫要多思,于腹中胎儿也不好。”
苏永悦下意识顺着肩上触感抬头,鱼西犊家对上女子安抚的笑容,神情一缓,觉着她的话有几番道理,汉子出门时倒也提过午时或许不回。
“二弟既是不归,弟夫郎便随我一道前往饭厅吧,也比你一人用饭热闹些。”
自他有了身孕,余徹照拂,随了他们在自己的小院里用饭,免得每日来来回回的跑,天冷也容易着凉。
如今府中人于他虽不算多热情,但也未曾像初时那般冷淡,彼此相处倒也少了几分尴尬之意。
到底是汉子的家人,总要多处处消解彼此芥蒂才好,苏永悦只是微微一顿,便应了对方的话。
孙白兰似是也怀着与他亲近之心,在人起身时自然的伸手扶了把他的手臂,对方的身体微僵了僵,却没拒绝她的好意。
后院离他们先前用饭的厅堂倒不算远,还未曾有其他人在,只有候着的小婢躬了躬身,为他们拉开座椅。
余家人陆续到时看见他倒是未觉诧异,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只有余竹文咋咋唬唬的占了他身边的位置,被上首的人淡淡扫了一眼才安静下来,背地里却是悄悄做了个鬼脸,惹得他浅淡一笑。
一顿饭用的相安无事,对比初初到府之时,让苏永悦有一瞬间的恍然,也是托了肚子里这小东西的福,希望他也能带着这些福分平安出生长大。
在小婢的陪同下回到院落,却正与行至门口的余峰跟常乐碰上,见着他从外面回来均是一愣。
收回正要迈入院中的腿,余峰几步走到他身边,探出手去先捏了捏双儿的手,摸着是温热的便放下心,“与父亲他们一道用的饭?”
苏永悦点点头,被汉子揽到身边时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不浓,应是没喝多少,尚在他能忍受的范围里。
见他微吸了吸鼻子余峰才想起什么,侧头也嗅了下自己身上,“喝了些酒,可是闻着难受?”
汉子说话间便要退开一步远离他,被苏永悦收紧手指握住手,微微摇了摇头。
他不介意,余峰便停了动作,半揽着人往院中走,常乐那个机灵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