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干净的布巾擦擦脸,余峰起身将用过的水洒进院子里,回来时没接他的话,只抬脚踢了踢人的小腿,示意他让开。
盛了些水灌进短暂保温的陶罐,他洗了米放进余下的水中,盖了锅盖煮粥,拍拍手道:“你去把仓房里的补品拿些出来,吃完饭去爹娘家时给带上。”
常乐的眼睛一亮,应了声就麻溜的转身去了,都不等他再说什么。
余峰笑着摇摇头,不再管那个毛小子,拿了几颗鸡蛋去煎。
苏永悦醒的时候早晌饭已经做好了,昨晚只有一次,汉子也十分温柔,除了腰酸一些也没什么不适。
被人帮着换好衣服洗好脸,安安稳稳的吃完饭,听说小子要去爹娘那儿,他也不乐意在家待着了,最后是三个人一道出的门。
如今的天气逐渐转暖,衣服也穿的轻薄起来,他行动的时候少了几分笨重感,也不愿意总让汉子扶着。
他的月份到底还小,那一点点肚子几乎看不出来,小心翼翼的倒是叫人看了笑话。
余峰拿他没办法,只能妥协,跟的近些走在他身边,以防人若是拌了什么的他能及时接住。
所幸,他们这一路安稳的很,遇见了熟悉的婶婶伯伯还闲聊几句,有眼尖的看出双儿的身子,他们也没瞒着,免不了得几声恭喜。
有时候走的远了还能隐约听见议论,双儿本就育子不易,又是苏永悦这样有些缺陷的,先前都觉得他怕是生不出来,到时被厌弃难免可怜,没想到这成亲也才半年多,肚子就大了。
这些话余峰他们听见了也只是笑笑,没多去理会,村里人就是这样,闲时总爱讨论些有的没的,听听也就算了。
到了家门口,常乐拎着东西快步上前去拍门,顺道隔着半人高的院墙叫叔叔婶婶,没多大会儿人就从屋里出来了。
“怎的一大早就过来了。”刘荷芳开门将他们迎进去,拽着双儿的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嘴里念叨一句乖外孙来了。
余峰两人失笑,随了她去,长辈开心最重要。
倒是常乐被苏得志接了手里的东西,就开始探着头朝屋里张望,被汉子看了眼,忙收回视线摸摸 鼻子。
眼里带着笑意,余峰代替身边的两个人询问妇人苏草的身体今日怎么样,在镇上开的药可有吃,伤处还疼不疼。
倒是没等刘荷芳回答,原本苏永悦住的屋子有人推门出来,苏草吊了一只手在跟前,看见他们露出笑容叫人。
双儿脸上的伤看着已经消肿了,只留下淡淡的指印跟唇角的小伤口,身上穿的是苏永悦留下的旧衣,比昨日Jing神了许多。
“劳烦堂哥也跟着跑一趟。”苏草接住对方伸过来的手,垂眸看一眼他的肚子。
苏永悦摇头,两家离得近,也不费多少功夫,再者说,即便没他这一出,还是要抽空回来看看爹娘的,不能老让人往他那儿跑。
常乐站在他们旁边,没好意思开口问什么,只细细的将人打量过几遍,看着不如先前那般Jing神萎靡也便放下心。
刘荷芳开口招呼他们往屋里坐,别老杵在院子里,自己去了灶房烧水。
聊了几句,苏草摸摸自己吊着的手,面上露出几分犹豫,想了半晌,还是开口道:“堂哥,我想下晌便回去了。”
“咋的,婶子这里住的不舒坦?”刘荷芳正好烧上了水回屋里来,听见他这话故作不悦的虎下脸。
“不是不是。”苏草连忙摆手否认,咬了咬唇,道:“叔叔婶婶都待我很好,可是……”
“那就别可是了,好好住着。”上前拍拍他的手,刘荷芳在他身边的空处坐下,“我不信那周芬有脸上门来要人。”
“就是,回去了你哪里还能安生的养伤。”常乐忙附和的点点头,要他说,以后也干脆别回去了,多舒坦。
苏草听他们这般说却是面露难色,好意他是明白的,但到底是不合适,他父母安好,哪有在叔婶家常住的道理,少不了要被指指点点的,连累了他们,而且如此让娘没了面子,指不定以后还要寻麻烦,心里不踏实。
苏永悦没法开口,但对方心里的顾虑他都清楚,他跟自己的情况不同,从小便想的多,总不愿给人添麻烦。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几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人若是想走拦不住的,而且他的顾虑不无几分道理,时间越久,那家子说不定越恼,到时要挑双儿的错处他们也着实帮不上忙。
见他们都不说话,常乐有些急了,这不能将人放回火坑去啊,忙道:“也不必这般着急吧,等你伤养好了再回去也成。”
苏草闻言倒是失笑,“大夫都说了,伤筋动骨的要一两个月将养,我还能当真住那般久不成。”
常乐张张嘴,低声嘟囔了句也不是不行,但他又哪里做得了人家的住,一时心中堵得很。
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转,余峰微扬了眉毛开口,“常乐,你跟我去灶房看看水烧开了没。”
“哪用得上你们,我……”
苏永悦伸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