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灵腾空出现,朝着殷容小心作揖:“大人。”
作为将它招出来的墨倚楼哪见得惯他这般忽略自己!伸手将魂拽过来直接问:“小鬼,我问你都已经过了一夜,怎么还不见你家小少爷?”
那红衣小鬼被他拽住嗓子眼险些喘不过气。
“找他没有用,”殷容突然出声,墨倚楼不解!见小鬼还在咿咿呀呀故作痛苦之色,直接丢了他,稳:“怎么没用?这宅院不就是……不对!我们被误导了!”
他急忙转身去寻刚刚那只小鬼!
“不见了。”墨倚楼再施招魂术已经无用。
殷容冷嗤:“就凭你!也能随便招来一个死魂灵?”说罢,他伸手捏诀,身上红袍随周遭旋起的风猎猎而动。
他站在风眼处,闻风而动,伸手一把便将旋风边缘疯狂跳动的小鬼死死攥住。
“嗷呜!”小鬼惊叫一声,“黎洛救我!”
随着小鬼的呼救,不远处的槐树下风吹叶落,旋转出一红袍的俊美男子,墨发陪在身后,他方才出现!便看向殷容手中的小鬼,颇为无奈地伸手化出一道红菱将人缠住。
两方僵持间。
那唤作黎洛的男子内敛地朝殷容道:“内人唐突了,还望狱主大人海涵,谅他顽劣之过。”
“内人?”墨倚楼后知后觉,“那你是……?”
男子朝他微颔首:“在下是这位小少爷的郎君,黎洛。”
墨倚楼万万没想到:“你就是这家冲喜丧命的小少爷?”
殷容手中被缚住的小鬼闻言,急忙道:“不是不是!”
他还想狡辩,殷容已经松了手!任他被黎洛的红菱卷过去,搂在怀中。
“黎洛!你怎么就都说了!说好让我玩个够的!”小少爷朝他抱怨道。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倚楼看向那红袍男子,许久蹙眉,“这男子我看非人也非鬼,更无妖气……”
殷容定定看着远处老槐树下拥着红衣小少爷的男子正低头看着向他抱怨的小少爷,眼神宠溺。
他淡淡道:“他是槐树Jing,汲Yin气修炼,在这酆都城内正好。”
“原来如此,”墨倚楼了然,“那按他的道行,看来这道喜门的守门人便是他。”
黎洛闻声抬眸看过来,将小少爷护在怀里道:“吾非什么守门人!只是你们闯入了我们的地界,各不相扰,我便放你们离去。”
“这……”墨倚楼本就是前来看戏的!怎么做还得看殷容自己,毕竟要完成四扇喜门的任务非他。
殷容抿唇,盯着黎洛冷冷道:“槐树Jing黎洛,以一己私利,夺人Yin气,致酆都城内百姓阳寿渐枯,又蛊惑民众大兴冥婚,致城内人心惶惶,鬼魅盛行。你认为,放我走,就能了了吗?”
随着他说话间,黎洛神色骤变,冷下俊脸道:“吾所修行,本就靠地府Yin气,此地近地府,Yin盛阳衰,怎能怪到我头上?百姓愚昧,自以为能靠冲喜从阎王手里抢人,也能怪上我?狱主大人,你我生平无怨,我敬你在冥界的声望,才愿放你二人离开,切莫平生事端。”
墨倚楼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在理,似乎怎么也怪不到这槐树Jing头上,正欲开口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快离开。
哪知殷容却道:“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在地府当差,其中因缘,你难道真的不懂?”
黎洛怀中的小少爷乐yin听得一愣一愣地:“黎洛,他什么意思啊?”
黎洛闻言,突然笑起来:“无常大人果真不凡,即便龙落浅滩,也能如此慧眼,在下确是在地府有个一差半职,游走Yin阳两界的Yin差而已。”
走Yin差?
墨倚楼对地府的官职不怎么了解,但也听说过一二。这走Yin差不敢是阳世的人托其给地下黄泉的人带话办事,Yin差吃地府公家饭,也受命阳世的人。
平常活人做这事,难免折损阳寿,而他槐树Jing去了相反,不仅增益修为,还能增长功德。
可这槐树Jing当走Yin差也是闻所未闻。
墨倚楼不解,在殷容身旁低声问:“所以,你为什么一直死咬着他不放?”
殷容未回他,至少挥手便将小少爷乐yin的亡灵控住,一到控灵术,便拈出一缕青烟。
“这是?”墨倚楼问。
黎洛惊慌向前:“大人不要太过分!此乃我与乐yin之间的事!”
殷容不理会他,直接挥手散开这缕青烟,任其飘入乐yin体内,道:“这是他的记忆。”
被缭绕的青烟包裹着的乐yin缓缓睁开闭着的眼睛,睫羽微动,睁开眼耽霎那间,墨倚楼明白了,才想起之前殷容说过,他是个死魂灵。
沾染恶孽,罪孽深重尸骨无存却执念极重,难投六道轮回的死魂灵。
其归宿便是打入六界之外的浮虚灵狱。
难怪这乐yin一开始便那么怕殷容。
被黎洛抽去一部分记忆的乐yin渐渐回神,眼底清明,少了一丝之前的澄澈,周身虽有戾气,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