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阙:“阳乌神君原本下界历劫非此厄命,而是有人擅改其命格,极贵之命变极贱之命。星君还记得你用濯雪将其碎魂之时吗?当时以你之力,绝不可能......”
慕成雪随着他的话回想当时,他用剑指着殷容,只不过是为了逼他离开,免得他再次成为众矢之的,而真正让他出手的,是身后之人!
当时有人在他身后推了一把!
是谁?!
慕成雪想到原来一直有人在暗中对付殷容,甚至害得殷容被打入浮虚灵狱,遭受那百年的痛苦,愈发心疼。
直至后来,他被殷容囚禁在浮虚灵十三载,都未能解开其中之谜。他动用扭转乾坤术一次次回到过去,依旧未能找到真凶。
那个用控灵术驭妖作恶,甚至控了无数枉死的妖虐杀垂天之云的人。
这其实一直是他的心结,当时他与殷容前往琅琊就是为此,只是对方反要置他们于死地,反让他们逃过。
白阙见他沉思,便急道:“凡间经此一闹,此时《人间世》上已然生灵涂炭。这本是人间劫难,但因你和养乌神君而起,又有地仙状告到了天帝那里,所以现在天帝大怒,已然将阳乌神君叫到天庭上去审问。阳乌神君他一人担下此责,天帝正欲问罪呢!”
“什么?你怎么现在才说!”慕成雪急了,转身便腾云往天庭赶去,白阙急急腾云驾雾跟在他身后,苦言道:“殿下他素与四殿下不和,天界又传闻他欲与龙族结亲,想必四殿下那边也扇了不小的火。”
慕成雪闻言皱眉,只是暗中加快了腾云的速度,他知道下界的事自然与四殿下脱不了干系,只是他是聪明人,此等事情绝不会自己亲自动手。
他就算知道是谁所为,也不可能治罪到司四殿下的头上。
当务之急,是先赶到天庭。
他刚到天门前,便被守门天兵挡住。
“危月星君有事禀告。”
“陛下正在审问阳乌神君,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天兵铁面无私道。
白阙正好赶过来,连忙说好话:“这哪是闲杂人等,这是危月星君,与阳乌神君一同下界之人。这里面的事自然与他有关,若是耽搁了,让天帝与神君产生了误会,你们可就......”
天兵们对视一眼,放行。
慕成雪立即纵身飞进去。
赶到大殿时,里面传来殷容的声音:
“父神,此次下界动乱皆由我起,若不是我下界历劫,引来小人觊觎,欲置我于死地,也不会大动干戈,动用逍遥老祖的《人间世》。”
天帝冷哼道:“你倒是清楚,身为神君,历一次劫都能这么轰轰烈烈的,闹得人间不得安宁,还有,那浮虚灵狱原先的狱主也是你杀的?”
天帝对浮虚灵狱深为忌惮,即便殷容是他的幺儿,在他眼里,权利制衡比父子亲情更为重要。
他难道不知殷容临下界前被人动手,毁了神骨命格。
天帝挥袖,坐回自己的位置,冷眼看着底下的殷容,一旁站着四殿。
他又问:“现在凡间因你而乱,你说说,你该如何受罚?”
殷容掀开衣袍跪地,垂眸沉声道:“儿臣愿请罪下界,抚平人间动乱,收回灵图《人间世》。”
“天帝,臣危月愿意一同请罪前往。”慕成雪跨步向前,拱手躬身,立即跪在殷容身旁道。
天帝瞥了眼来人,质疑道:“危月,你也想去?”
“没错,人间的三千玄机台因我的心魔所毁,而《人间世》间乱人间修仙门派也因我而起。是我一手推动,才让小人利用,如今人间祸乱,我难逃此咎。”
天帝闻言,怒极反笑:“好啊,你倒是对自己的过错认识得清楚得很,我倒真没想到,这满天的神仙,头一次有你们这样历个劫还能闹得到处不得安宁的。”
“既是受罚,想要戴罪立功,我便成全你们。”天帝挥袖,将桌上地仙所报的卷轴丢过去,“去吧,切忌兴师动众,再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还有你,殷容,管好你的浮虚灵狱。”
说罢,天帝便挥袖离开。
不日,太白金星白阙便在天门前候着他们。
出来后,白阙手持浮尘嘿嘿笑着,道:“天帝陛下吩咐了,既是你们之过,自然不能派用天上一兵一卒,不过他老人家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之人,所以,”他说着看向慕成雪道,“百兽仙园的虚日星君念与你有昔日师徒今日同僚之谊,说是仙园的仙兽可凭你调用。”
慕成雪想到仙园里那群不懂事的崽崽,嘴角微抽,他要些ru臭未干的仙兽有何用?
白阙接着又委婉道:“两位仙君还得记住,在凡间不比天上,再大的神通也得控制控制,一是不能轻易暴露了身份,扰乱人间秩序,二是不能随随便便动用仙法,破坏六界五常,生老病死。若是一不小心犯了戒,天道自会惩戒。”
慕成雪听他这么一通说,自是明白。
反是殷容在一旁不耐地瞪他:“说完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