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安静。
只有偶尔的碗筷声略显突兀。
覃琅时不时地瞅几眼萧禹, 但萧禹像没有察觉到似的,仍然一言不发地吃着午饭。
直到客厅忽然传来了一阵电话响声,覃琅才慌忙地起身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覃琅瞪大了眼睛:“现在过去吗?”
“好的,我们吃完饭就过去。”
他快步走回去, 惊讶地跟萧禹说:“警察打电话过来说,他们根据你给的画像,找到了凶手。”
萧禹吃饭动作一顿,随后抬头看向他:“真的..吗?”
“真的。”覃琅瞧见他这幅模样,有些不忍心地说,“但是罪犯跑了,警局还在追踪。他们让你待会过去一趟,说是有事情问你。”
萧禹眼睛一暗,点了点头。
见状。
覃琅夹了一块rou给他:“别担心,竟然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那抓捕他归案肯定就不远了。待会我们吃完饭,我陪你一起过去。”
“好。”
“卡!”冯棋叼烟喊道。
两人放下碗筷起身,走向冯棋。
“辛苦了。拍的不错,上午的戏份就先到这吧,待会下午先拍追踪杀人犯那场,再接着拍你们的。”冯棋点燃烟,但没吸,只夹在手上。
“好。”
“赶紧去吃饭吧,我去摄像师那看看。”冯棋拍了拍他,对一旁的于暮清扬眉说,“你也去休息吧,辛苦了。”
“好的,冯导。”
两人一起去领了盒饭。
片场的伙食其实还挺好的,午餐基本都是两荤一素,偶尔还有个汤。
温枕漫不经心地吃着。
心底开始想今晚要买什么品中的小猫。
但直到他的盒饭都见空了,他也没想出答案来。
他发了条信息问盛臻。
——晚上是你过来接我?还是我先回别墅,我们吃完饭再去宠物店?
盛臻回复信息的速度很快,除了在忙,一般都是秒回。
——不敢劳烦一家之主的温先生多跑,所以还是小的去接温先生吧。
温枕觉得这人又开始欠抽了。
于是,他发了个一把刀跟一个狗头的表情以示威胁。
但他的狗币道侣,显然已经把昨天那三条新定下的规矩给忘光光了。
——小枕怎么可以鲨狗狗呢?狗狗这么听话,小枕真奇怪。
温枕:...
是他忘了,某些人不是脸大,而是根本就没有脸。
他正想关手机。
但手机信息提示灯又亮了起来。
——我的小梨花Jing还疼不疼呢?如果疼,我今晚过去接你的时候,就把药膏一起带去,给你在车里上药。
温枕呆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狗币道侣究竟说了什么惊人的sao话。
给他在车里上药?盛狗是真的不怕他在车里提刀鲨狗嘛?
于是。
温枕气愤地打开了盛臻的照片。
在照片上给盛臻的脑袋P了个大大的狗头后,又配上了六个醒目的红字。
——晚上替天鲨狗。
发送完,他就关掉了手机。
丢掉饭盒去了拍摄片场。
.
冯棋拍戏从来不遵守拍摄时间,只要她觉得演员已经进入了状态,做好了准备,她就会直接让演员开拍。
比如现在。
本来还有半个小时才开拍的杀人犯戏份,这会就已经在准备拍摄了。
温枕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
剧本里,这场连环杀人案的杀人凶手,其实就是萧禹晕倒后,在医院里给他做检查的医生黎铵。
黎铵是个典型的反社会人格。
他从小就被父母严加管教,他的父母总是以为了他好的理由,要求他去做一个外人眼里的完美天才。
但这些,根本就不是黎铵感兴趣的。
终于,在一次他提出异议却被父母毒打了一顿后,他隐藏起来的反社会人格终于爆发了。
他将他的父母杀了,并将犯罪现场的一切痕迹抹去,营造成了一场意外事故。他用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躲过了警察的追查,逍遥法外。
之后。
白天他是受人尊敬的医生,晚上他却是隐藏在黑暗里,自以为替□□道的杀手。
同样,他之所以会杀萧父萧母,就是因为萧母在医院说的那句,“为了他好。”
温枕撑着脸,在一旁看着老演员李骁对黎铵这一角色的演绎。
因为这个角色本身的复杂性较低,所以对于李骁来说,难度系数不算高。
但光是在片场,温枕都能感受到李骁饰演的有多么完美。
他不得不佩服冯棋挑人的眼光。
这跟他之前接触过的演员,完全不是一个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