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走出厕所,不小心撞到了人,对方看他额头有伤,叫嚣的话咽进肚子里,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走了。
而这一撞把林沉撞开了窍。
他把谢湦对自己的好当做是痛改前非。
现在才想明白可能又是一场寻找慰藉的行为。
不光如此,林沉还有点自作多情,他不止一次的想过,谢湦这次是不是来追求自己的。
其实不是。
☆、②⑦
次日,林沉被传到警|察局,警|察在电话里里问他是不是跟一个叫陈力的人开房了。
昨晚,林沉走后,前台叫保安上十三楼查看,发现了倒在地上昏迷的陈力,台灯四分五裂地碎在地上,周围还有血迹。
林沉额角处有新鲜的疤痕,警官看到他的时候,基本确认两人在开房后进行了一场打架斗殴。
陈力现在人在医院,无大碍,派出所已经跟医院那边打好招呼了,只要人一醒,这边就会派警|察过去问话。
表面上看无人伤亡是最大的幸事,但万一这是一个谋杀未遂的刑事案件,那就有必要好好审讯了。
“说说吧,你和陈力什么关系。”负责询问林沉的警察端着茶水缸,屁股重重往椅子上一坐,开始问话。
林沉面如土色,实话实说:“同事关系。”
回答完这四个字后,单人询问房间飘过一丝寂静。
以前人们常说警察就是吃白饭的,一天到晚闲的没事做。不过这只是建立在没有根据的父老乡亲们的调侃话,事实上真正的警察每天有多忙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坐在林沉对面的男警官盯着他愣了一会,他方才问林沉他和陈力有什么关系,并不是简单的询问关系,而是让他一条线把他俩为什么去宾馆开房,为什么大半夜的过去,为什么会打架,打架的原因以及最后为什么林沉自己一个人离开全部交代清楚。
作为人民公仆,每天要面对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忙得不可开交,说过的话比别人两辈子都还要多,所以处理一些显而易见的事件的时候,能简单点的提问就问的简单点。
不然为什么派出所里人手一个茶水杯,要润嗓子的。
对面的林沉说完同事关系后就没有再张嘴的打算,看来是非得让警察继续问下去他才会张口。
“昨晚上开房后干嘛了?”警察摊开笔记本,撩起笔,在纸上画了两下试油。
“公司年会,他喝醉了,我送他去休息。”林沉说。
警察在本子上写上年会二字,有些疑惑:“他喝醉了你为什么不送他回家,反而送他去宾馆?”
问的好,林沉当时没明白,现在可能明白了。
陈力这个死胖子进了房间后力气那么大,一点也不像醉的样子,明明是蓄谋已久,而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他嚷嚷着去酒店睡大床很可能就是个Yin谋。
林沉讨厌陈力,而把陈力丢在酒店比送回家更省事。陈力佯装醉酒说胡话,却是深谙林沉内心的想法的。
“是他自己要求。”林沉说:“我手机里还有昨晚接单的出租车司机的电话,你可以去问,行车记录仪应该会录声音的。”
警察停笔等了一下,写上出租车三个字。
“陈力是你打的吗?”
“是的。”
“他脖子上有勒痕。”警察手上转着笔,眼神却盯咬着林沉不放,似要从他脸上看出啥什么破绽来。“你当时为什么要打他?”
林沉好久没有见过这种怀疑就是你的眼神了,他坐正了些,目光迎向询问自己的警察,说:“他想对我实施性|侵。”
转笔啪叽掉到桌面上,清脆的一响。
警察的反应在林沉意料之中。
“陈力想侵犯我,拿东西砸我的头,我反抗,顺手摸到台面上的台灯,砸了他,当时情况混乱,我只想逃走,所以陈力受到的伤害都是我造成的,我承认。”
他几句话把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警察问话是例行公事,而他现在也例行公事,事实是什么他就说什么。
真相就是冷冰冰的发生过的事,谁都看不到背后的恐惧和绝望。
后面的问话,就是简单地了解林沉和陈力平时的关系,还有事情发生之前有没有什么预兆之类的,林沉都一一回答,没有多说,亦没有添油加醋,十来分钟后,他就被放回去了。
——
公司这边,林沉和陈力同时请了两天假,回来后,林沉跟组长提了辞职。组长觉得挺意外的,此前并没有看出他是个会要走的人。
“为什么呢?找到下家单位了?”
林沉摇头,“不是,不想干了。”
组长问:“为什么不想干了,是工作内容问题,还是薪资问题?”
“都不是,一直都有想休息的念头,只不过最近发生了点事情,索性就提了。”
既然林沉执意要走,组长也不拦着他,只不过按照公司规定,员工离职需要提前一个月,林沉接下来的只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