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店里贵重的物品一般会专门锁在保险柜里,房本、户口本以及一万的备用金会放在衣柜最里面的抽屉里。
项焕拉开了大衣柜的门,确认东西都还放在这。
那这个锁上的抽屉里,究竟放了些什么?
项焕把工具箱提了进来,用了两分钟把第一层的抽屉拆了下来。
而第二层的抽屉里,静静地放着一个小木盒,盒子不大,但看起来已经有些年月了,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项焕看到了那木盒,却没有着急打开。
其实他想知道什么东西,直接问陈暗是最简单的方法。
可不知什么时候,有些事,连对他也是不能说的了。
项焕想了想,还是打开了木盒,里面放着一张老照片,是年轻时的陈暗,青涩的脸庞上带着笑容,眼睛里像是有光。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比陈暗高出半头,手臂搭在陈暗的肩膀上。
然而等项焕看清旁边那人的脸时,表情立马就变了。
第3章 梦中景
一小时后,项焕出现在了“相见欢”酒肆的门口。
这家店是陈暗在前两年开的,一层是一个小酒馆加客栈大堂,二到三层是客房。
当初的选址加装修,就费了整整一年,也耗尽了陈暗所有的积蓄,那段时间陈暗一边忙着客栈的事一边在深夜做些翻译贴补家用,忙得昏天黑地。
幸而近期店里终于开始盈利,二楼三楼每间客房里都有一个露天的大阳台,推开阳台的门便可以吹着小风欣赏河景,饿了还有酒有rou,住客能打个八折。
渐渐地人就多了,回头客也多,生意好了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在网上的评价里,有不少夸老板长得帅的。
项焕进了大堂后面陈暗的办公室里,陈暗正忙着查这个月的账,听到他的脚步声头也没抬,“吃饭了么?没吃让莫哥给你做点。”
“吃过了,你要的文件。”项焕把文件放在桌上,神色复杂地看着陈暗低头时的发旋,“我先回去了。”
“等我一块回去呗,我大概还一个小时就完事了。”
“我约了蒋星去他那,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说着项焕便走了,陈暗甚至还没来得及和他多说两句话。
陈暗抬起头,皱眉看着项焕离开的背景,敏锐地察觉到了项焕的不对劲。
他看着他长大,许多事不用项焕开口他都能猜到,说得粗俗一点,项焕一脱裤子,陈暗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陈暗坐在椅子里思索了一会儿,这回是实在有点闹不清这祖宗是生哪门子气,最近什么也没发生啊。
难道项焕突然进入青春期了?怪他最近太忙?还是学校里出了什么事?可这都放暑假了,还有什么不开心?或许他可以问问蒋星,或者带着项焕出去玩玩…
项焕离开店里后,便骑着车顺着河边一路西行,直到半个小时后才停下。
他在桥下的草坪上找了个Yin凉处躺下,迷茫地看着天空。
他知道刚才自己的不对劲陈暗肯定已经看出来了,可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掩饰了。
即使他瞎了,他也能看出来,照片上陈暗旁边的那个人,和他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看清的那一瞬间,项焕就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上头,在炎热的暑期里给他冻得一个激灵。
小时候,就有同学说你爸和你长得一点也不像,但无论是姓氏还是相貌,陈暗总说那是因为你长得像你妈,而且陈暗并不愿意多说这个话题,因为母亲已经去世了。
项焕虽然对母亲这个角色并无任何印象,但他看得出陈暗眼底的悲伤,也就没在问过。
直到现在,他才确认,原来他居然不是陈暗的亲生儿子。
而他连自己目前的心情都搞不清楚,只想逃避。
项焕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仿佛以前的十几年全是梦中景,稍一荡起涟漪,便一碰就散。
项焕在河边躺到暮色西沉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起身去找了蒋星。
蒋星出门看着骑在自行车上的项焕,“你咋了大兄弟,这脸色瞧着不对啊?”
“陪我喝一杯。”说着便骑上车走了,蒋星只好赶紧骑车追上他。
“问你你也不说,到底咋了啊?”蒋星看着项焕一甁接着一甁地喝,也不说话,到后来索性不问了,坐在他旁边一起干了。
但能让项焕这么难受的,蒋星猜来猜去也只有陈暗一个人了,毕竟除了陈暗和他自己,项焕也很少搭理别人,更别提把什么人放在心上了。
回想起最近的风言风语,莫非是陈暗要再婚了?所以项焕才这么难受
蒋星觉得这个猜测最靠谱,毕竟陈暗和项焕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突然来个第三者,项焕一时接受不了也能理解。
没准之后项焕就要“喜提后妈”了,蒋星瞬间充满怜爱地想要摸摸项焕的头,刚碰到发丝就被项焕抬手拍开,这点仿佛来自老母亲的爱顿时消失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