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暗点了点头。
晚上十点,歌声停了下来,考虑到住宿的客人,“相见欢”一般只唱到十点,作息非常标准,如果客人还觉得意犹未尽,隔一条街还有通宵的场子。
“那我先走了。”江日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之后,背着吉他对陈暗说,陈暗扫了眼门口和座位上盯着江日的姑娘们,说了句“注意安全”,江日又戴上了口罩,令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就这么在姑娘们不舍的目光中走了。
陈暗与项焕回了二楼两人的房间,项焕再次跟陈暗睡在同一间房,蓦然间有点紧张。
项焕正在换拖鞋,就听到陈暗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
明明是一句普通的话,他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次,这次却默默红了耳根,匆匆拿了换洗的睡衣,便跑进了浴室。
项焕洗了不短时间,直到陈暗看了看表问了句“小焕你还没好么”,项焕才擦着头发出来。
陈暗进入浴室,还能闻见项焕留下来的洗发水与沐浴ye的清新香味。
项焕躺在床上,看着浴室的方向发呆,其他客房的浴室里还有或半透明或半磨砂的玻璃,可惜这间房在设计的时候便已经选好了自住,门就被换成了实实在在的木门。
就算什么也看不到,项焕还是盯着浴室,就这么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的水流声。
陈暗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项焕闭眼躺在床上,头发还shi漉漉的。
“起来吹吹头发再睡。”陈暗拍了拍项焕的腿。
“懒得吹。”
“等你老了头疼就知道我说得对了。”
“那你帮我吹。”
“这么大的人还撒娇。”虽然嘴上说着项焕,陈暗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拿了吹风机,插在床头的电源上,把项焕弄起来吹头发。
项焕睁开眼,看见陈暗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之色,拿过陈暗手里的吹风机,“你坐下,我帮你吹。”
陈暗索性趴在了项焕的床上,项焕把吹风机的热度和风力都调成了最低档,手指穿过陈暗有些柔软的头发,一层一层慢慢吹着。
热风吹得陈暗有些昏昏欲睡,项焕问道:“怎么这么累?”
趴在床上的陈暗说出来的声音有些不太清晰,项焕把吹风机拿得更远了,就听见陈暗说:“你现在去路上随便问问,有几个人会说他们不累的。”
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累,只有你完全没做过的时候,才会觉得那行很轻松。
虽然比起最开始的那些年,现在家里的经济条件已经好了太多,但是弄这么一个客栈,陈暗还是许多事都得亲自盯着。
以前打工的时候他只负责财务,闲暇时再弄点翻译,现在却要把各方各面都考虑清楚,幸亏现在也有了许多其他帮手。
“你以后想做什么?现在也可以考虑考虑了。”
“做赚钱的就行。”项焕答道。
“你掉钱眼里了?”陈暗没想到项焕的答案居然会是这个。
项焕没再回答,把吹风机放下,给陈暗按摩头皮,他的手指很长,力道也掌握得恰到好处,等他按摩完,陈暗已经趴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项焕给他盖好了被子,也没再去睡到陈暗的床上,把灯关了之后就在陈暗身边躺下了。
一米五宽的床不算太大,项焕侧躺着借着月光描摹陈暗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虽然这时候还一个人都没有哈哈哈,不过对我来说,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不知道咱们会在哪个时间相遇了,也没准是很多年以后了吧。
第9章 暗恋
第二天陈暗醒来的时候项焕已经不在床上了,最近他事情多又失眠,昨天终于睡了个好觉,就是没想到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直接就到了吃午饭的点。
下午陈暗处理了些店里的事务,就开车带着项焕回了家。
“你要是累的话就在店里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能回去。”项焕坐在副驾驶,看着开着车的陈暗说。
“这也太狠了,我还不想24小时工作呢。”陈暗睡饱了,现在的心情不错。
听了这话,项焕失笑。
第二天周一,陈暗把项焕送到了校门口才走。
虽然在别人看来一个男高中生还要爸爸早上送到校门口上学有点奇怪,但对于项焕来说,能多跟陈暗独处这短短的十几分钟,也是很好的。
更何况,他完全不在乎别人对此的看法。
刚进教室,蒋星就转过头来,“老实交代,你上周五下午到底干什么去了?”
项焕看他一眼,“没干什么。”
“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算了不是,你别说了。”
项焕一笑,“你倒还学会抢答了。”
蒋星看问不出什么,索性说:“跳过,我不问了行了吧。”
但是他这张嘴通常闲不过一秒,“不过倒是二班那小子,你走了之后还往咱们教室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