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插着裤兜倚在楼梯口等周思扬,寒旭上厕所正好回来,碰上了,说了会话。
“你们班今天下午作文课上完了记得透透题目。”寒旭说。
张诚点点头:“估计是讲考试作文,我那作文都跑题了。”
寒旭笑了:“一样,那么一大段材料,我一个立意都分不出来,别说底下论据论点了,题目都不知道怎么写。”
“奔着二十分走呗,还能怎么着。”
“哈哈哈,二十分,我连分都不敢祈求。”
“不至于,有基础分。”
“你干嘛呢?不回教室,上午抽查英语单词默写,你不知道啊?”寒旭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见张诚没有回班的意思,就随口问了问。
张诚叹口气,似乎是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左右来往的人不多,他往寒旭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你知道清明节那天的祭祖活动吗?”
寒旭点点头。
“咱们这不是没有那些名人的雕塑或者什么有意义的遗址嘛,所以每年的清明祭祖都会去安家族陵。”
寒旭点点头:“我知道,每年都这样,而且是高三的学生去……我天,那他俩,高三太忙了,我都把这事儿忘了,这怎么那么狗血呢?”
“谁说不是,到时候他俩肯定会去,那不是讲什么迷信说祭祖是为了求福,能保佑金榜题名,他俩成绩那么好,谁都逃不了。”
“但是吧,这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就是去祭个祖,又不认亲娶媳妇,应该没什么事,吴明哲百分之百去不了。”
“我听说安哥不在家里住,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这又是什么大瓜,这俩人一天天的每一刻消停……来了。”正说着两颗脑袋出现在楼梯口,周思扬三两步跨上来,一把搂过寒旭的脖子:“你俩说什么呢,一大早的神神秘秘。”
寒旭翻了个白眼,趁旁边没人冲安子祺说:“哥,管管,我这守身如玉十八年,可不想被他荼毒了。”
安子祺便扯了周思扬后衣领往他这边带了带,问:“你们干什么?”
张诚按下周思扬胡乱扑腾的爪子,说:“说清明祭祖的事,你俩记不得吧,每天恨不得埋进题里。”
安子祺手松开,替周思扬送了送气,神色有些不自然,他点点头:“确实没记得,之前我俩说起清明节的时候也没想到。”
“怎么了?清明祭祖怎么了?”作为唯一一个不知情的,周思扬忍不住想插句话,被寒旭嫌弃了:“没怎么。前两年每年都跟你说,你从来不听,这会儿傻眼了吧。该。”
“什么呀,你和我说什么了?清明节祭祖怎么了?清明祭祖……哦,那个组织高三学生去那谁家祖坟是吧,那那那,安……安家?我是不是总想着你的名字所以记错了?”周思扬有些怀疑自己,但安子祺的眼神写满了肯定,他真的不用安子祺这么肯定他这句话,这太吓人了。
预备铃声响起,四个人分别回了教室,今天早晨到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偶然听了那么一句,张诚就想着回来告诉他俩一声,结果意义似乎并不是很大。
老师不出意料的讲卷子,每讲一道题都会站起一片小树林。安子祺一上午都在走神,英语老师讲完卷子统计题目的时候问谁的阅读全对,没人说话,周思扬错了一道。老师叫安子祺,安子祺没动,老师又叫了一声,安子祺才反应过来:“到。”
“想什么呢?我问你阅读错了几道。”
安子祺翻了翻卷子,说:“没错。”
“那行,周思扬,你错了几道?”
周思扬想着安子祺的异常行为,忘记了站起来,说:“一道。”
老师很满意,转而问别人去了。下课后周思扬没动,而是靠着窗户看安子祺的背影,张诚凑过来小声问:“你知道安哥为什么搬出来住吗?”
周思扬摇摇头。
张诚叹口气:“去之前名单会给安家一份,安家肯定能看到他的名字,现在安家当家的还是他爸,据小道消息他是因为和家里不和才跑出来的,你说他这回回去是以什么身份祭祖?以子孙那他最起码得先和家里和好吧,不想和好他就得按后辈,关键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和,不知道这事儿大还是小,再有就是你俩,小心那天有些恶心的人给你们告状。”
张诚说的这些他都明白,安子祺和家里不和是因为打架,因为家里受不了他的恶习,这事儿可大可小,道歉认错什么的都能解决,但是安子祺这些年打死都不肯回去,家里也不说找他那就肯定还有别的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安子祺没说,他也没问。
清明祭祖要么不去,要么直面问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思扬找了那家麻辣烫,等着的时候他决定和安子祺聊聊,可安子祺好像魂不在身上,听不到他说话一样。
“我生气了啊!”周思扬把纸巾盒推到安子祺胳膊旁边,安子祺才回过神来,“想什么呢?”
安子祺咬着腮帮子像是想着怎么和周思扬开口,前台叫号,周思扬让他坐着,把碗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