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祺慢慢开口问道:“老师,三模是五月吗?”
正说话的几个人被他打断了,周思扬第一个看过来,王老师点点头:“是。别担心,你俩没问题。”
安子祺点了点头,又问:“我……我哥给我请了多久的假?”
老虎想了想:“一个月,不过你随时能销假,这又不是定死的。”
安子祺扶着椅子起来,往屋里走了两步,又返回来说:“王老师,我们下周周一回去上课。”
王老师问:“你身体行吗?”
安子祺点点头:“这点伤,不算什么。”
周思扬没有说话,他目送着安子祺进了里屋,耳边吹过的风,头顶挂着的太阳,不远处的“拉可以”,周思扬突然感觉自己又可以了,他经历了那一场车祸事故之后以为没有什么能再让他侧目半分,直到遇到安子祺,安子祺就像是上天专门派来带他体验生活的,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过山车,有安子祺在的日子里,所有的想法和打算都要做两手准备,虽然最后总能坚持最初的梦想。
——
往后再长远的时光周思扬都忘不了他们销假走回教室的那一天,门口坐着的钱宇先叫了周思扬的名字,他说:“扬崽崽来啦,今天我可是先叫的你的名字。”
第二列第二排的杨茜举着手里的卷子喊道:“班长,你这张卷子做了吗?对对呗!”
第三列第三排的曲梓转过身和张诚说话:“你把作业带回去了吗?”
张诚靠在后背板上,敞着两条腿,慢悠悠地翻书包:“给了吧,我书包里没有。”
安子祺走的略慢,没有人催他,他也没有经历过如今这种“凡人”的生活,所有人和他之间都没有任何沟壑,伸把手的距离。
“卷子在思扬那,做了。”安子祺艰难地坐在位子上,周思扬忙着扶他,又忙着回座位拿卷子,徐瑛看他两边跑,热心肠地问:“我帮你?”
周思扬略想了想:“自己动手吧。上面的夹层,下面是他的药,别捣乱了。”
“明白。”
大课间的时候高一一个学生来叫安子祺,说是领导找他,安子祺不疑有他,也没让周思扬扶着,自己慢慢下了楼,平地还好说,一旦是这种上坡下楼的时候后背就会阵阵发疼,他走的艰难,根本顾不上看周围。
周思扬一格一格地往下下,和他隔着一个楼梯的距离,恰似一道光Yin的寻觅。
一楼值班室坐着高三年级主任和值班领导,以及陈志旭,安子祺喊了报告,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就退了出来,未及转身他被扯进了屋里。
后背的疼痛让他一时忘记了如何呼吸,年级主任回自己办公室了,值班领导到楼道巡视,安子祺靠在墙上,身后是陈志旭。
“小祺……”
“陈校长,我下节还有课,课间只有二十分钟,我下来已经用了五分钟时间了。”
陈志旭:“……”
“于公,我没有违反纪律,于私,我和安家没关系,和您也没关系,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子祺……”
“到。”
“抱歉,我不知道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陈校长再见。”
安子祺拉开门走了。
周思扬在一楼往二楼拐的地方和张诚说话,见安子祺出来了迎了几步,没问什么,继而往上。
或许把一切说开,再把一切遗忘是对他最好的结局,也是对其他人最好的结局。
没有人提过吴明哲的名字,他也没有来上课,如果说安子祺第一次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还想着怎么解决他的话,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显得微不足道,周思扬自然不会主动说起这个,最起码现在不会。
往来无过客,所遇皆贵人。
不管是教你长大还是让你长大,只要出现了就一定有他出现的道理,安子睿如是,吴明哲如是,没有谁是浮光掠影。
安子祺知道,他才是真的不会被打倒了。
永远不会。
——
三模的时候卷子开始出现一个很迷幻的状态,简单的口算都能出来,难得算一节课也觉得吃力,一模的时候可能只是定了一个型而已,那三模就是真的几乎没有余地了。
一个月没有听课加上状态需要回升,安子祺期间的周测下滑了一点,三模的时候他身体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考试之前还熬了个小夜,考完试难得的在教室里和其他同学闹了一会儿。
可能是新鲜劲还没过,不少人围着他这一边闹,王老师进来安排自习课的时候不知道周思扬说了句什么,张诚往下按了按周思扬的脑袋,王老师很无奈地站在讲台上问:“干什么呢?我怎么总看你们欺负人家周思扬?”
周思扬一手揪着张诚的衣领说道:“就是,老师还有安子祺,他咬我耳朵,疼死了。”
安子祺:“????”
张诚:“????”
王老师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