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人的手却依然没松开。
奇奇怪怪。
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蒋问识晃了晃手,路且燃依旧没反应。
头顶的灯闪了一下,竟是刺啦一声熄灭了。
蒋问识趁着这一会儿的功夫,将手边的试卷挡在面前,鬼使神差下啄了路且燃一口。
“原谅我啦。”蒋问识搁下试卷,用另只手拉路且燃,“好不好嘛。”
月光从窗户倾泻进来,影影绰绰的,蒋问识看得有些模糊。
路且燃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衔着蒋问识,晦涩不明像是孕育风暴。
“小崽子。”路且燃隐忍道,“会使坏了啊。”
“谢谢夸奖。”蒋问识笑着说,“教得好而已。”
肯定了的确是教学楼停电之后,班里面此起彼伏地有了讨论声。
很快就被岳班压制了下来。
“今天的晚自习提前下课。”走廊有值班的老师举着手电筒,“同学们下楼要有序,楼梯口有老师引导。”
讨厌太多人都堆在一块,路且燃不急不慢地,在教室里面收拾着东西。
蒋问识先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也其实没别的事情,就是他的脸,已经发烫到受不了。
水扑到面颊上,又从指缝泻下。
蒋问识回想到之前那次。
他被路且燃撩拨到需要降温。
那时候还在寝室,以为是自作多情。
妄动痴念本是他的原罪。
可神明自愿下凡救赎他。
等蒋问识再出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是空荡荡,学生们估计散得差不多。
蒋问识不知道路且燃会不会像之前那样等他。
毕竟今个儿和之前都不太一样。
蒋问识回想了下,确实没直接答应。
路且燃不会是以为他拒绝了吧。
蒋问识从后门进去,座位上果然没有人。
还是会有一小点失落的。
蒋问识想着,这可不行,没哪到哪呢。
他从教室后排的储物柜里拿出了手机。
还是得给人点甜头吃的。
要不太为难人不来了怎么办。
“你在哪儿?”
蒋问识在黑夜里打字。
指尖在屏幕上一跃一跃的。
“先走了吗?”
蒋问识有点说不出什么滋味。
而后便有消息弹了出来。
“门口等你,漂亮宝贝,过来挨亲。”
蒋问识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赶紧关了手机。
是了。卫生间离后门比较近。可楼梯离前门比较近。
蒋问识的嘴角禁不住地上扬了起来。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才虚惊一场。
可想到消息上的内容,他慢吞吞地往前门移。
路且燃斜倚着门框,屏幕光映亮了脸,在月光下有种冷艳。
像是泛白的凉瓷器一般,却不该是青花瓷,该是有着釉彩的那一种。
蒋问识还没出声,路且燃掀了眼皮子,将手机揣回兜里。
揪着蒋问识的衣领,将他再拉近了一些。
蒋问识看见自己倒映在路且燃眼中。
一片水光潋滟中,他被安放在湖心。
路且燃侧了脸,与他鼻尖相蹭,眼睫长而蜷曲。
他将蒋问识摁在门上,小臂却垫在蒋问识脑后,指腹摩挲露出的后颈。
“小崽子。”路且燃呼气,“教你怎么接吻。”
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蒋问识浑身瘫软,仿佛就要化成水了。
蒋问识无力地攀着路且燃,空气都被掠夺殆尽,像是波涛汹涌中的一叶扁舟。
蒋问识稍微地用了点力,用牙轻咬了下他的舌尖,有血腥味蔓延在口齿间。
于是换来了更狠烈的侵占,调动了五感六识,仍然是没办法去抵御分毫。
路且燃掐着蒋问识的腰,却明白其承受力不足,就缓慢地去偃旗息鼓了。
“市第一这门课。”路且燃舔了下唇,不知是有意无意,“怕是得不及格吧。”
“你好流氓。”蒋问识闷声说,觉得落了下风,“我还没答应。”
“你甚至还没说过喜欢我呢。”
路且燃这下知道他家小崽子在别扭什么了。
怪不得还得费老大劲儿咬上他一口。
“我喜欢你。”路且燃捧起来蒋问识的脸,“最喜欢你。”
“什么算是‘最’?”蒋问识咬文嚼字道,“你还喜欢谁?”
路且燃哭笑不得。
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平常的逻辑到哪里去了。
可蒋问识觉得自己很对,又重复着去追问了一遍。
“长这么大。过去,现在,将来。”路且燃并指向天,“就这一个,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