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清冷悦耳的声音从上位传来,月辞起了身,云落却是低头直直的跪下了。
“啊月。”仙尊将月辞叫了上去,低声不知吩咐了什么,月辞应声就往后殿去了。
良久,辉煌的兰阶殿依然无人出声,远处传来阵阵鸟啼声,似乎在比较谁能忍得住不开口。
最终还是仙尊心疼云落跪了许久,叹了口气走了下来,白衣飘飘如雪月光华般挽迤于地上。
突然一片白袍立在了云落的眼前,清冷悦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起,欲跪于何时?”
云落闻言差点落泪,膝行了两步拥住了仙尊的腰身。声音哽咽道:“师尊。”
如玉般的修长手指摸了摸他的青丝,仙尊低声道:“自幼之时而特识,不须吾忧。”
顿了一会又说:“吾知汝行事必有因果之,可你婚姻岂不宜令师与汝师兄知否?”
云落回想起师尊与师兄从小对他爱护有加,决不让他受任何委屈,他能在短短三千年时间就拥有如此高的修为境界,离不开师尊日复一日的教导和师兄的无微不至的照顾。
而自己却连婚事都不跟他们商谈,后悔自己的仓促处事,不禁悔恨道:“师尊,我错了。”
“嗯。”仙尊叹息的将跪地的云落扶起身。
云落红着眼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见到仙尊心疼的眼神不禁又难过了起来。
“非他不可?”仙尊询问道。
“嗯,”云落呐呐道,心底有些忐忑不安。
仙尊思索了一会便道:“既如此,便依汝矣,此乃由为师办。”
仙尊知云落心意已决,即使自己不同意,云落仍会把婚事上呈于天帝,若是按照天条来处罚,云落一身修为怕不止废了这么简单,他从小宠到大的孩子,又怎么能忍心他受这种苦。
“呜呜呜师尊。”云落听到此处忍了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扑上前拥着仙尊哭了起来。
月辞端着盒子从后殿进来,就见云落拥着仙尊哭得泪流满面,而仙尊正低声哄着他。不禁眼神暗了暗。
见月辞回来了,仙尊拍了拍哭泣的云落道:“哭如小花猫,将与汝师兄看笑乎?”
闻言,月辞走上前笑yinyin地说:“我今数年不见小云儿落琉璃矣。今日可要瞧瞧小花猫。”
听见月辞的调笑声,云落不好意思的停止哭泣,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仙尊胸前不肯出来。
月辞看云落恼羞于承认,就取了手帕给他擦脸,终于将仙尊的衣物解救了出来,胸前白色的竹叶刺绣印了一滩水迹。
仙尊挑了挑眉让月辞留下,自己则去了内室换了身青衫,月辞在殿内陪云落说话。
本来想写点虐的,但思来想去还是下不了手,神仙哥哥只能受宠不能受虐。
第十九章 原来师兄是师娘 琳琅残卷到手
仙尊出来时,身着一身白杏色的青衫,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过长的衣袍挽迤在身后。
云落看着仙尊这身衣衫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不久前刚刚看过。
“云儿,过来”仙尊在案前落座,拿起了刚刚月辞从后殿拿来的盒子递给他。云落应声上前接过盒子,掀开一看是琳琅案卷的另一半残卷。
云落眨了眨通红的眼睛,无措的看着手上的琳琅残卷喊道:“师尊。”
“汝既连婚书并已签矣,为师料你必用琳琅卷。”仙尊将案桌上的婚书摊开。
看着上面的条条自证无奈道:“婚书由为师来改,帝君处为师亦会说,汝但安看琳琅案则可矣。”
云落拿着琳琅残卷低声道:“嗯。”
“阿落,若有所须亦可找师兄。”月辞在仙尊旁边跪坐下来说道。
“好。”
月辞接着说道:“用之书籍,师兄已为汝所求也,在汝之飞云殿矣。”
“多谢师兄,吾先去飞云殿。”云落向二人行礼后就回自己的宫殿去了。
空旷的兰阶殿就剩师徒二人,仙尊提笔着墨重修婚书,月辞在左侧研着磨,端的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
月辞研好墨放下墨块,跪坐在边上看着仙尊写道:“从兹締結良緣,訂成佳偶,赤繩早係,白首永偕??”
“师尊。”月辞在边上看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开口叫道。
“嗯?”仙尊头也不抬的应声。
良久,月辞还是没说下文,仙尊不知所云的侧头看向他。就见月辞委屈巴巴的望着他道:“师尊偏袒,从未教与吾写婚书。”
仙尊不知想到了什么,陡然笑了起来,如百花盛开般的笑容让月辞失了神。
他拉过月辞低声道:“来,今教汝。”
说着将毛笔塞到他手中,月辞坐在仙尊怀里看着婚书愣了愣,拿着毛笔不知所措。
仙尊见他愣神,径直握着他的手写下婚书后面的誓言。
清冷低沉的声音在月辞通红的耳边响起,引起阵阵酥麻,仙尊悠悠念道:“欣燕爾之,將泳海枯石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