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什么。
“行了,朕就顺便问问,证据还没找全呢,可不能空口白言,胡乱扣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朕可不似那些昏君。”
这话说的,连皇城根下的三岁小孩都不信,许琛纶现在在他们的心里就是一个昏君,之前是花天酒地,不问政事,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私自带出罪犯,让一个男人住进后宫,听说还对他多加宠信,昏庸无道,跟勤政爱民的摄政王形成鲜明对比。
现在外面对摄政王上位取而代之的呼声越来越高,许琛纶变得岌岌可危。
但这一切都是表面,起码穆泽苍没看出许琛纶这段时间有什么火烧眉毛的紧张感,反而每天悠悠哉哉,整天不是逗弄他就是调戏他,弄得自己从开始的僵硬抵抗到现在的顺其自然,权当无事发生。
拐过一个弯,前面的芍药丛里隐约传来女人的娇笑声,还有古琴清越的声音。
“这里有人?”许琛纶扶了扶额头,看向身后的李公公。
“回皇上,近日丽嫔娘娘经常来此散心。”
散心?怕是偶遇吧。
许琛纶光演过的后宫权谋剧就有三四本,那些后宫妃子争宠的手段可是被21世纪的编剧们摸的透透的。
他转身想走,看来今日不宜散心。
可没想到刚转身,就有眼尖的妃子看到了许琛纶明黄色的衣角。
“陛下!”
见被发现了,许琛纶只好转头象征性的冲女人点了点头。
见他有想走之意,丽嫔跺了跺脚,提着裙子走了过来。
她今天是静心打扮过的。丽嫔本就长的不差,有一双顾盼生神的眼眸,细柔的长发挽起了一个松松的堕马髻,Jing致的云鬓里点缀插着堆丝翡翠花佩步摇,看着慵懒妩媚。
上身穿着本厂白露香园绣直袖万寿双龙缂丝绛纱袍和沙褐色接参针龙凤条纹锦交织绫,下身是浅绛红皮头布依锦撒花裙,披了一件明王色鸳衾无纺织条纹地毯斗篷,细腰曼妙系着粉黄丝攒花结长穗宫绦,上挂了个绣双喜纹杭缎荷包,脚上穿的是绣玉兰花重瓣莲花锦绣双色芙蓉鞋。
倒也真当的一句绝代佳人。
可是看着佳人走进,许琛纶的眉头却越皱越深,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不断的泛起恶心感,胃里一阵阵抽搐。真不知道原身什么癖好,对女人反感到这一步却还要坚持着夜夜笙歌。
丽嫔还算有些眼色,在他能接受的最近距离处停了下来,柔柔的福身拜见:“参见皇上。”
声音媚的能掐出水来,娇颤颤的,比许琛纶有过及而无不及。
许琛纶:我不如你:)
“爱妃有何事?”他学着原身的样子,轻挑眉梢,对丽嫔抛了个媚眼,睫毛轻颤,似有无尽深情。
“皇上真是的,都好多天没来看臣妾了,是被哪个美人勾了魂去了?”丽嫔娇憨的问他,似是想上前靠在他的怀里,担忧不敢去,最终只是扭捏的捏着手里的帕子。
当然是我家将军了,你能有他万分之一的好?许琛纶暗地里挑剔的将丽嫔上上下下的大量了一番。
眼睛不如自家将军清透,腰不如自家将军劲瘦有力,头身比也不对,将军可是标准的七头身,身材完美的毫无瑕疵。
丽嫔觉得许琛纶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好像在评估打量着什么。但她没想那么多,自己眼看就要失宠了,争取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宫里最是灵敏,许琛纶夜夜宿在哪里大家都门儿清,起先不在乎,想着只不过是陛下一时兴起的玩物,还是戴罪之身。可是没想到皇上好像是对那个贱人上了心,一连两个多月都没再传召谁了。想到这里丽嫔紧了紧手,暗自咬牙,上好的攒花结长佩锦缎做成的帕子上,就有了一条深深的折痕。
幸好德妃今日就禀告了太后,晾这男狐媚子也缠不了皇上几天。
还是个将军呢,丽嫔不屑的在心底冷笑一声,雌伏于男人身下也不嫌恶心。
虽然是个不能干事的,但自己被宠幸总是让这些女人有面子,也能捞到更多的好处。
“朕近期疲于政务,倒是忽视了爱妃。”
“那皇上今晚可以来臣妾宫哦中坐坐吗?臣妾最近新学了一种按摩手法,最是能缓解疲劳。”
你能近我身算我输。
“还是不了,”许琛纶状似苦恼的揉了揉太阳xue,“今日实在疲倦,朕想一个人静静,倒是辜负了爱妃的一番美意。”
胡说八道,你肯定是要去那个穆泽苍的丰凌宫。
两人不约而同的口不对心,彼此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尽力的出演着。
丽嫔还想再挣扎一下,远处跑过来一个小太监,气都没喘匀就扑通一声跪在了许琛纶脚边。
“皇……皇上!大事不好了!”
李公公闻言脸色一变,一脚踹向了那个趴在地上的小太监,将他踹的飞出去三米远,狼狈的趴在地上。
“大胆!你说谁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