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这态度,还能有工作,真是一个奇迹。
“我没工作?”邢觉希望就算是敷衍他,也能找个更好的借口。
“哦。”蒋淮回答地很认真,比之前的看了不回,现在能有所回应,可谓是迈出了社交网络存在意义的重大一步。
这一头的邢觉差点儿没给他气跳起来。
这狗崽子怎么就这么会气人呢?是长在他的愤怒点上了吗?天天不气他几次,这美好的一天都不算开始是吧?
邢觉看着哪个敷衍到极致的回应,直接将手机摔在薄被上,下床准备去工作了。
蒋淮将手机重新踹回兜里,深邃的眉眼维系着一贯的冷漠,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嘴唇惨白,眼底有淡淡的深色眼圈,看起来有些Jing神不济。
他手肘撑在车窗上,托着胀痛的头:“头疼。”
陈放驾驶着自己的小黄车,不敢搭腔,也不知道他说得是喝酒的头疼,还是电话那头的人让他头疼。
她今天本来是想叫小乐去接他的,结果一收到他发来的定位,顿时就知道还是只能她去。
不管以后他和邢觉会是什么样,但是当下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陈放小心翼翼地瞟了他一眼,试探着问:“昨天的热搜是邢觉工作室找人撤的。”
“恩。”蒋淮直直地看着前方,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听说邢觉昨天领了奖就匆匆离开了,他是回来找你了吗?”
“可能是吧。”蒋淮用掌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xue,“今天是什么工作?”
“等会儿有一个古偶网剧的导演要见你,还有两个综艺节目的通告,一个飞行,一个常驻,今天下午就得出发。”一谈起工作,陈放也严肃起来:“你昨天晚上和邢觉没闹出什么事吧?”
蒋淮记不清了,但是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这点儿分寸还是有的。
“你在热搜上看见什么了吗?”
“还没。”经过之前的经验,陈放也不敢把话说满了。
“那就是还没做出什么。”
陈放:“……”
做没做全靠爆没爆是吧?这是什么薛定谔的热搜呢?
她将蒋淮送到公司,让小乐带了新衣服过来,见蒋淮换上以后,便连忙在微博上悄悄浏览了一圈,热搜上全是邢觉得奖的事,没人扯上蒋淮,不禁松了口气。
“放姐,今天你也在公司呢?”陈放刚刚关掉手机屏幕,渝南的经纪人也走进公共办公区域。
陈放因为之前的事有些尴尬,下意识回避他的目光,攥着手机问:“是啊,你怎么也来了。”
“这说起来啊,还得感谢你跟蒋淮,本来我们是空了档期准备拍院线的,结果你也知道了吧?”渝南的经纪人装腔作势地倒了杯水在陈放旁边坐下:“不过也没什么,就是一个边缘化的小角色而已,我们接一个大制作的一番也不错。”
话里的讽刺已经非常明显。她做邢觉的经纪人时,他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这样Yin阳怪气地跟她说过话,跟任何经纪人争得死去活来,都争不到她的头上,让她产生过一种因为她很好,所以她遇见的人也都是好人的错觉。
如今却是清楚的告诉她,她之前拥有的所有庇护都是因为邢觉的流量和咖位,跟她是不是一个好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或者说,一点儿都不重要。
陈放翘起腿,握着渝南经纪人的手,特别中肯的说:“对啊,那种大荧幕上的小角色哪里适合渝南,依渝南的实力就应该接网剧的一番。”
“你——”渝南经纪人没跟陈放争锋相对过,以为陈放除了附和邢觉什么都不会,被她这么猝不及防一呛,顿时也激动起来,猛地甩开她的手起身:“陈放,你以为靠些不入流的手段,抢了别人的资源就能一飞冲天?呵,这山鸡哪能比凤凰啊?这一个执行经纪带一个没演技的十八线,真是烂锅被烂盖,糊到头了。”
“没有不入流的手段,也没有抢任何人的资源。”陈放挺直背脊,直视着他的眼睛:“业务能力没有别人强,就开始恶意中伤了,是吗?”
“恶意中伤?”他气得发笑,咄咄逼人地踹陈放身下的椅子:“你们要是没用任何手段,那么好的资源能轮到你跟蒋淮?”
“怎么又是那么好的资源了呢?”陈放索性也站起身,“不是边缘化的小角色吗?现在又看得上了?”
两人越吵越厉,跟要打起来似的。
其他人听见声响,都围在门口看热闹,蒋淮从会客厅出来,也走了过去,他站在人群的最后,敲了敲打开的房门,打断了两人激烈的争吵。
陈放闻声看去,就在乌泱泱的人头中看见蒋淮皱着眉头的脸,他轻轻向她勾勾手指:“走了。”
陈放如梦初醒,她跟渝南的经纪人较什么劲啊,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她低头从人群中跑出,快步跟上蒋淮。
“你跟他吵什么呢?”蒋淮双手揣兜,斜睨着她,“小学生吗?”
陈放理亏,“下次绝对不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