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禾：“……”
第174章 残次品
林清禾最后还是没走成。
车子距离机场大概还有十分钟的路程，他接到了林仲宣的电话：“回家一趟。”
话里透着冰碴子。
许久没有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林清禾愣了一下才道：“爸，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有什么事等我回……”
“林清禾。”
连名带姓。
林清禾能感受到他话语里强压着的风起云涌。
他没有过多犹豫，立刻道：“是，我马上回来。”
“王叔，倒车回去。”林清禾说。
挂了电话，他拧着眉，思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父亲如此大动肝火。很明显，事情肯定与他有关，不然也不会急着让他赶回去。
林清禾看着车窗外Yin沉沉的天。
风雨欲来。
“这是要下雨了吗？”
旁边的同学小声嘀咕了一句。
简逸抬起头朝窗外看去。
暗淡的天色，乌云压顶，空气也跟着沉闷起来。
他皱了皱眉，笔尖在纸上滑动，很快解出一道几何体。
清禾现在应该已经登机了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天气影响……
他做题时极少会这样分心，可此时此刻，仍是忍不住多了几分担忧。
咚咚。
桌子被敲响。
“简逸。”
简逸抬眼，找他的是班主任肖小军。
肖小军说：“跟我出来一下。”
简逸跟着他到了办公室，不清楚他找他有什么事情。只见肖小军从抽屉里找到出门条，爽快地递给他。
简逸疑惑：“老师，这……”
肖小军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去吧，你爸爸妈妈在门外等你呢。”
“我爸妈？”简逸眼里疑惑更甚。
“是啊。”肖小军笑着点头，说，“简逸，老师祝你生日快乐。”
“你爸妈也说了，他们工作特殊，平时很少能和你见面，这次正好赶上了，一家人出去好好吃顿饭。”
简逸听着他说的话，只觉得每个字他都知道，可组合起来的意思他却完全不能理解。
什么生日？
什么吃饭？
简逸垂眸，掩盖了眼里的疑惑，并没有反驳说他的生日不是今天，只轻轻地说了声“谢谢老师”。
他回了教室，在众人羡慕的目光里收拾书包，有几个比较大胆的女生主动问他：“简逸，下节课你不上了吗？”
“嗯。”
“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不是。”简逸摇头，说，“家里有点事。”
至于具体什么事，他自己也不知道。
说起来，他和父母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联系。自发打开学前因为租房的问题吵了一架，他们就取消了那每周一次例行公事的问候。
挺好的。
简逸想。
每次都要强打起Jing神回答那些千篇一律的问题，呆滞麻木，活得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从教学楼到校门口不过几分钟的距离，简逸远远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轿车，以及站在旁边的一对夫妻。
他抿了抿唇，移开视线，去保卫处做了登记。
他们应当是看到了他的身影。
也是，这个点学生都在上课，只有他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叫到了这里。
简逸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点点拉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物理题上两个反向运动的小球，知道他们的平均速度和加速度，由此来计算他们相遇的时间和地点。
距离很短，短到简逸还没有想好见面时该说什么来打破这样的僵局。他看着眼前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话耳边传来“啪”的一声，脸上是火辣辣的刺痛。
一巴掌瞬间串联起那天难堪的争吵。
简逸心里那点因为他们出现而产生的波澜终是彻底归于平静。他抬眼，眸色浅淡，五官冷冽似冰雪：“简先生，廖女士，你们找我有事吗？”
大概是他的神色太平静，简父被他气得脸通红，斯文的面容难得透露出一丝凶气：“你这是什么态度！简逸，我们是你爸妈！”
“我知道。”简逸点头，说，“您放心，我很感激你们给了我生命。等你们年老后，我也会承担赡养义务，这一点您不用担心。”
简父气得吼了一声：“简逸！”惹得保卫处的门卫看了过来。
简逸看着他，想着身为高级知识分子，他爸连最基本骂人词汇都会克制着不说出口。
多可悲啊。
“别叫人看笑话。”简母轻轻拍了拍简父的手，视线落在简逸脸上。
她的目光很复杂，简逸读不懂，也不想懂。
半晌，她叹了口气，摇头：“简逸，你真的很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