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母皱着眉,看了眼急救室的灯,眼里写着焦急:“简逸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清楚。”林清禾的嗓子沙哑的不像话,拳头死死地握着。
廖伶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齿痕清晰可见,上面还有未干涸的血迹。她垂下眼眸,想着在车里以一个陌生人的视角所看到的一切,第一次用正常的思维来看待他们这段关系。
等待的时间不长,林清禾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看着简逸被人从里面退出来,他连忙冲了过去。
医生说身上的外伤并不严重,只是吸入的香太多,身体受到了影响,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林清禾认真地听着,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简逸的脸。
简逸被送到了普通病房,林清禾一直陪在他旁边,只希望他醒来的第一眼就能够看到他。廖伶身为简逸的母亲,也被他晾在了一旁,只能尴尬地另外找了个位子。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简逸身上的伤从何而来,只是老爷子个老太太打电话说简逸迟迟没有回家,让他们帮忙找一下。她听得出,这是二老给他们的一个台阶。
他们常年不在身边,为了孩子的安全,偷偷地在简逸随身物品上放了东西,能够随时查到他的踪迹。
她本是迫于无奈只能拉下面子来找人,却不想会见到那样的场景。病房里很安静,简逸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脸色苍白,林清禾时不时地给他擦着脸上的汗。
廖伶视线落在林清禾身上,开口说了今天晚上的第二句话,带着指责:“是不是你做的?”
林清禾终于将目光移到她身上,冰冷而没有丝毫温度。
第194章 你们不要他,我要
林清禾语气讽刺,说出的话也气人:“廖主任,是什么让你有了这么愚蠢的想法?”
廖伶脸色一变,她平生可从未被人说过“愚蠢。”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林清禾垂下眼眸,细细地打量着简逸的眉眼,抓过他的手指落下轻吻,抬眼,“其中是有我的原因,可同样与你们脱不了干系。”
“你什么意思!”廖伶沉下声音。
“你以为怂恿奇想和H·Y解约的人抱着什么心思,我和简逸的事情被爆出来,其中他们又出了几分力?”林清禾目光锐利,“种种我相信你不是没有想到过,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就会心甘情愿地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不等她说话,林清禾冷笑一声,又说,“冒犯,我和简逸的关系就真的让你们那么难以接受?”
廖伶没有反驳。
事实上,早在林清禾提醒他对合约作出的让步时,她已经察觉到偏见蒙蔽了她的眼睛,让她根本不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简逸和我说过他来到这个原因。”林清禾突然说。
廖伶瞳孔一缩,手指收紧,震惊反问:“什,什么?”
林清禾扫她一眼,自然看出来她眼里的错愕个难以置信。他轻轻捏着简逸的手指,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什么都知道。”林清禾声音沙哑,轻轻合上眼又睁开,“是你们什么都不懂。”
他想到了简逸想学“做坏事”。
想到那个夜晚,昏黄的灯光下,少年的眼里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他用轻松的语气说着父母对他的态度,说他已经习惯了,其实也没什么。
他的出生没有期待,他的人生早就被人规划,他从来不具有选择的权利。父母给的关心是例行公事,是他们日程力需要造成的人物。
他必须要优秀,因为他的父母都很优秀,他继承了他们的基因,所以理所当然地要更加出色才能够使大家满意。
他做到了,甚至不需要多么努力。
他不需要有自己的喜好,他只要按部就班地完成父母给他的任务,凭借他的基因和能力,自然就能成就一个相当出色,人人称羡的人生。
很完美,却机械乏味,毫无人情味儿。
“你们从来不在乎他的想法,没有赋予过真正的关心,又凭什么让他尊敬你们,听你们的话?”那些简逸说不出口的话,林清禾帮他说就是了。
他直直地对上廖伶的眼神,问:“廖主任,你说,凭什么呢?”
廖伶握紧拳头,反驳道:“你说得不对,我们给他提供了最好的生活条件,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其他方面都是我们所能做到的最好。”
“对。”林清禾点头,对于这一点完全没有的否认。廖伶神色稍霁,却又见他勾起嘴角,话里带着刀子,“你们从来没有在这方面亏待过他,可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呢?”
“我很想问问,小时候您抱过他几次,知道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第一天上幼儿园有没有哭?”
“他在学校有没有受过欺负?有没有交到好朋友?他人生中那么多次家长会,您又去过几次?”
一声声地质问让廖伶几乎难以呼吸。
林清禾说的每一件事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