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辰懒得理他,把手提袋拿走,说:“今天把两套试卷做完,不做完不许吃饭。”
“你你你……”慕拾寒转而哭诉:“阿墨你看看他,太过分了,我真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阿墨你带我走吧。”
路辰脚步一滞,手指微微颤了颤,顾墨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要不……要不阿拾你再住段时间,我把宿舍收拾好就来接你。”
他不知这两人有什么仇什么怨,明明外界都说他们不畏世俗感情坚固,这都是哪跟哪啊,顾墨糊涂了,想到老妈让他早些回家,便连忙告辞撤了。
慕拾寒继续冷战,关系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没打起来已经算客气了,他咬着笔壳,情不自禁就会想到阿墨说的话,外界以为他们俩住一块是在谈恋爱,郎有情君有意的那种。
慕拾寒不是第一次听类似的谣言,上辈子大明星被金主包养上位的故事,各大公众号写的五花八门,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实长在自己身上,还怕胡编烂造不成。
慕拾寒本不该在意这个,可是越想越觉得心里怪怪的,和路辰谈恋爱?谈恋爱能是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么?路辰谈恋爱会不会温柔一点,会不会对那人事事周全,会不会把那人放在心尖上,喜爱的不得了。
路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慕拾寒还在幻想这尊黑面阎王谈恋爱的窘态,忍不住笑出声:“荒谬荒谬!荒谬至极!”
路辰说:“你饿不饿?”
慕拾寒抬起眼睛看他,这才被缓缓拉回现实,一想到两张试卷才做了两题,顿时慌乱:“饿不死,用不着你来收尸。”
“我,我买了鸡腿。”路辰是想缓和一下关系,这些天的确有些冷淡了。
“呵,故意激我呢,我慕拾寒从不为五斗米折腰。”
“你为何总觉得我在害你。”
“那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路辰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又走了,有时候说比做更简单,他不会表达,无论过了多久都学不会。
慕拾寒肚子饿的咕咕叫,一道题都做不下去,饿着饿着竟眼花了,把试卷看成了鸡腿,烹香四溢。
路辰说:“吃吧。”
慕拾寒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是真的?”
“真的。”
“你不会在里面下毒吧。”慕拾寒一边怀疑一边上手啃了起来。
路辰弯下腰,情不自禁凑的近了些,话语里有些淡淡的笑意:“有毒你还吃。”
“你也吃,要死一起死。”
慕拾寒抓着鸡腿怼到他嘴边,本是开玩笑的一句话,还没来得及收手,路辰在鸡腿上咬了一口,目光笃定执着:“好啊,要死一起死。”
第7章 不做朋友
和路辰朝夕相处两个月,无疑是他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两个月,路辰变了,和记忆中有些不一样,但是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慕拾寒必须要离开这间屋子,再这么下去,外面流言蜚语说的比真的还真。
他也问过:“你知道外面怎么说咱俩吗?”
“知道。”
“知道你还和我住一块?”
“把你扔给顾墨?或是丢到大街上?还是送回你那个希望你回家杀猪的爸爸身边?”
扔给顾墨是不可能了,顾墨家里是什么样子他曾经见识过,文人家庭出恶妇,一言难尽,剩下两条路根本没得选。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这算你欠我的,将来记得还。”
将来……将来还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慕拾寒可不想这辈子再因他而死了。
走出高考考场的那一刻,慕拾寒长长的舒了个懒腰:“绝了,早知死前把当年高考试卷多看几遍,何至于今抓耳挠腮、捶胸顿足。”
“阿拾,考的如何?”
慕拾寒一把搂着顾墨:“一般一般,难不倒我,这一次咱们一定都上A大。”
“这一次?难道还有上一次么?”
“哈,我随口说说,肚子饿了,去食堂吃最后一顿饭吧。”
两人在僻静的角落坐下,顾墨问:“路辰没有和你一起?”
“我怎知他在哪里,毕业了,该各奔东西了。”
“他成绩那么好,听说家里很有钱,应该可以读更好的大学。”
慕拾寒咬着筷子:“你俩挺熟啊。”
“不熟,还没你们熟呢。”
“你别乱说啊,我和他不熟,听哥的,咱们毕业之后离他远远的,这辈子都不会发生有关生死的大事。”
顾墨抬起眼睛愣了一下:“我觉得不太好,我们都是朋友。”
“谁跟他是朋友,虚假利益关系罢了,以后你就懂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认识你,其他人靠边站。”
顾墨站了起来,看着慕拾寒身后:“路,路辰,我们在开玩笑呢,这里有位置你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路辰口气平静:“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