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白种人,身材高大。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认识、在谈些什么;突然,其中一个男人毫无预兆地抬手,用力抽了许驼一记。
许驼的身子晃了晃,又重新站直,靠回了车门。那两人竟然就这样走了。
我赶过去:“他们是谁?”
“回车上再说吧。”他拧开矿泉水漱了漱口,估计嘴里有血。
然而,回去的路上,许驼什么都没解释,只是反复拨动车载广播的频道,最后开始听说书。
“不解释一下?”
“老师那边有些复杂的关系,你知道了也没意思。”
“我不明白。夏墨不是L班的管理者吗?有人越过他派人教训你?”
他给出一个很简洁易懂的回答:“聊天群的群管理,聊天群的服务器平台公司老板。”
“……L班有一个地位高于夏墨的控制者?”
“训练,资金,情报……都是需要资本的。知道你口风紧,守住了。这件事,L班的大多数人是不知道的。”
“那么,这世上有几个‘聊天群’?”
许驼瞥我一眼,笑了笑:“不知道。”
我把装着文件的包丢给他:“算了。不扯那些。这是有关自杀案的资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件事。”
“你觉得,这些案子和老师委托我干掉的新生有关?”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亲爱的,案子是从半年前就开始了,那新生加入L班才两个月。”
“难道想杀人的一定要进你们班才能大开杀戒吗?”
也即是说,或许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猎杀冲动的人加入了L班。
等红灯的时候,我看了夏墨给许驼的资料。其中有女性受害者的照片,她们脖子上的勒痕都是进口登山绳造成的,伪造成了自杀。
除非恰好有两个人都喜欢用同一种品牌、型号的登山绳杀人。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是,事情又诡异了起来。加入L班可比加入聊天群难多了,夏墨一定会进行事先调查。为什么这两个月就知道这位新生在猎杀女性,可却不知道他前四个月的成绩?
资料上,这个人名叫游子离,今年才20岁。他在这座城市来来去去了许多次,最近的一次到来是一周前,可能的暂住地有三处。
“好警惕啊,狡兔三窟,搞了三个暂住地……”许驼丢开文件,揉着太阳xue,“这死孩子。我一个人搞不定。”
“我帮你啊。”我努力装作平静,不露出一丁点兴奋。
“免谈。L班有自己的工具人。我现在算是戴罪立功状态,抱抱老师的大腿,还是可以用几个工具人的。”
接下来的几天,许驼去忙他的了。我有天中午收到了夏墨的电话,接通的时候,那种柔软而清冽的声音流淌出来,让人的耳朵都有点发痒。
“许驼应该去好好用功了,雪明,有没有空来喝个下午茶?”他问,“我在江边的景观餐厅,就是由老邮轮改建的那个。”
我知道那家景观餐厅,是城市地标之一。
二十分钟后,我来到了约定地点,坐电梯去了景观层。全景玻璃的圆形餐厅里阳光明媚,客人满座。靠窗的位置,夏墨正微笑着向我招手。
两个服务员在谈论他像尊龙,虽然这家餐厅时常有明星和名流来,但夏墨的气质仍然出众。
在四人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瘦小的人影。我见到她时,彼此都愣住了。
那是周叔的女儿,倩倩。
我吃不准她为什么在这,是逃课?还是被夏墨带出来的?因为这孩子的书包还摆在旁边的位置。
“周倩,还想吃些什么吗?”他问,“这位是……啊,你们认识吗?”
周倩点点头。我发现她眼眶是红着的。
夏墨让助理送周倩回学校,去赶下午的课。桌边只留下我们俩,他看着窗外的江水,露出无奈神色:“她在学校被欺负了。刚刚聊到了很委屈的事,哭得很伤心。”
我惊愕。
在听说我和周倩父亲的关系后,夏墨感慨世界真小:“别多心,我不是特意挑她带来的。这几天在她的学校做访问,午休时候去花园散步,发现她在角落里哭,就想知道是怎么了。”
“周叔可能还不知道……他忙着工作。”
“在学校被欺凌,就该是老师管的事。其实老师什么都知道,谁是欺负别人的孩子,谁是被欺负的孩子……只是老师越来越怕事,只要不闹大,都会装作不知道。就算被欺负的孩子忍无可忍反击了,老师也只处罚他们,而不去处罚那些欺负人的坏孩子。”
“因为被欺负的往往比较好搞定,学生也是,家长也是。”
“所以,现代教育是很复杂的。”江水的波光宛如鎏金,折射涌入餐厅之中,他的眼神也变得水光粼粼,“需要爱,需要责任,也需要一些果断的……手腕。”
我想给周叔发消息,想来想去,还是忍住了。周叔的脾气我知道,能用拳头的绝不多嘴,说不定会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