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渟看到那个趴在桌子上的男孩子慢慢抬起头来,依稀是熟悉的眉眼——
“颜瑾?”
颜瑾一激灵,睁大了睡得迷迷蒙蒙的眼睛,下意识说道:“啊?谢渟?你怎么就来了?不是说好我周末再去你家吗?”
离的近些的几个学生低低的抽了一口气。
谢渟明显也有些惊讶,“你没告诉我你是十九中的。”
“你也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
颜瑾已经完全醒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抓着自己微微卷曲的头发:“你不会就是杨妈说的来的新数学老师吧,那咱们可真有缘的,我的猫合该给你养。”
“别了,受不起。”谢渟走回到讲台上,抬腕看了看表。“啧,还有十分钟上课,讲课是讲不完了。倒不如我们用这十分钟来了解下大家吧。”
五班的那几个刚才昏昏欲睡的奇葩们听说要聊天,醒得比谁都快。“瑾哥,你和谢老师认识?”
有若干好事者终于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了。颜瑾还没开口,谢渟就抢下了他的话头,“哦,昨天刚认识的,刚认识的。”颜瑾看了谢渟一眼,唇角微微上翘,“是啊,昨天认识的。”
“谢老师,咱们加个微信呗?瑾哥有,我们也要有。不能只给他一个人特殊待遇啊。”
谢渟尴尬的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开玩笑的啦。”他只好把微信号写到黑板上,“欢迎来问我有关数学的问题......”他还没说完,他放在讲台上的手机就不停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成堆成堆的好友申请发了过来。
“颜同学,十九中上课可以玩儿手机吗?”
颜瑾笑得很灿烂:“谢老师,不能呢。”
谢渟叹了口气,“不能玩儿,那这些好友申请谁给我发的?谁被盗号了?”
底下又是窃笑一片。
“啧,你们取的什么名儿?‘学习要我命’是哪位同志?还有‘王者上号小能手’‘学习使我妈快乐’?你们生活挺丰富多彩的。”有个胖胖高高的男生站起来,“谢老师,那你挺好,就叫谢渟。一点意思也没有”
谢渟笑了笑:“简单的才是最好的。”
“说点别的,我今年十九岁,大四了,就比你们大两岁。我希望我们可以愉快的相处...不知道多久吧。”谢渟无奈的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年级组又没给我确切的时间。如果他们需要我,我又没有其他的安排的话,我应该会陪着你们走完高中。”
“谢老师你才十九就大四啦?你多少岁上的大学?”
“哦,我高中读了两年大学读了三年,现在马上要毕业了。我高中是报送上大学的,所以高中教材我还真有点忘记了。但是我还是会把它们捡起来的,不然怎么教你们呢?”
下课铃准时响了,谢渟轻飘飘的撂下最后一句话:“哦对了,我不知道你们基础怎么样。先这样,吊车尾的同学我会给他安排‘爱心服务’,就从今天下午放学开始。服务时长为什么时候不吊车尾了,什么时候就可以待着一边凉快去了。”
谢渟向五班有些懵的同学们笑了一下,唇角微弯,“下午放学我会来逮人的,倒数前五的小同学们请准备好......keb”说完谢渟就撇下他们,走向了年级组办公室。
他前脚刚走,颜瑾周围就呼啦啦一下围着了好多人。“瑾哥。”那个高而胖的男生就是王辉,但他们一般叫他小胖儿。颜瑾抬头看了小胖儿一眼,示意他有屁快放。
小胖儿砸吧着嘴道:“我觉得吧,你和谢老师肯定有故事。”周围一圈吃饱了没事儿做的群众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表示十分同意小胖儿的观点。
颜瑾嫌他们挡着自己的光了,挥挥手笑骂道:“没故事,快滚。”
小胖儿并不想滚,又加了一问:“没故事?没故事还到人家家里去了......”
他话没来得及说完,因为颜瑾把他的那本几乎全新的数学习题册卷起来打他。
“啧啧,反应这么大啊,我真是越来越肯定了,啧啧啧。”小胖儿不怕死地又凑过来:“瑾哥,原来你好这口。没事儿,作为你的好兄弟,我一定会给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颜瑾:......保护个屁啊!
另一边的年级组办公室——
“真是后生可畏啊。”杨文波呷了一口他特制的养生茶,不无感叹的道。谢渟因为和他还不太熟就没有插话,只是露出一个乖乖巧巧的微笑。
“小谢啊,我们十九中最大的特产想必你也听说过了——就是每一届的五班里的那几个不学好的东西。为什么让你来代课你知道吗?”
谢渟默了默,“嗯,是听到过一些。好像是五班一个特别调皮的把老师弄到医院去了,直接退休了。”那件事儿闹得还是挺大的,至少这个社区的学校都知道了。
杨文波一听到这个就来气儿,他放下了保温杯,严肃道:“年年五班都很调皮的,今年更是。我也是不得已才把你分给他们班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