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配合的笑了下,心里却实在愉悦不起来。傅铭朗是个严于律己的人,他相信他对自身的要求比对员工更严格,况且这一上午他也没偷到什么懒。
“学长,我送你下去吧。”
“怎么,今天不请我吃午饭了?”傅铭朗开玩笑。
现在已经11点多,再过一会儿就是午饭时间,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些事白鹿一定会坚持请傅铭朗吃了饭再走。
“下次,我一定请。”
傅铭朗轻敲了下白鹿的脑门,“我记住了。”
两人路过403号房门外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扭头看了眼。
房间已经用钥匙反锁上了,虽然警方已经取完证,但毕竟刚刚才发生那样可怕的事,恐怕没有人希望这扇门再次打开。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把这间房封存到另一个空间。
白鹿一直有些神不守舍,将傅铭朗送到车旁就打算告别。傅铭朗没有马上上车,而是对他说:“我约了上次提过的做房地产的朋友晚上有空见个面。”
白鹿不明所以。
傅铭朗再次提起:“换个地方吧。”
这次白鹿没有开口就婉拒,甚至于发生这件事后他都有点后悔之前没有听取傅铭朗的建议。
可是像他这种没有存款、没有高薪工作的外地人士,在燕市这种国际化大都市里,又岂是可以任意挑拣住处的。
傅铭朗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租金方面不会让你太难受,所以条件恐怕比这里好不了多少,不过至少绝对安全。”
所谓“不会让他太难受”,即是说傅铭朗不会帮他承担租金,白鹿松了口气,“让我想想。”
“我先让朋友找着,有合适的地方通知你。”
“嗯,谢谢学长。”
白鹿回到4楼,路上遇到了换完防盗门下楼的工人。门换好了,管理员大妈似乎心头一块巨石也放下了,心情看上去不错,主动询问白露:“小哥,那位先生走了?怎么不留他一起吃午饭呢?”
白鹿道:“他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哦,他做什么的呀?”
“开公司的。”
“自己创业啊?了不起了不起,看模样就是有大出息的!”管理员大妈连连称赞。
不管是不是客套,白鹿都觉得与有荣焉。
管理员大妈摸着新换的门,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哥,以后咱们这个门晚上10点到早上7点都要锁上,我会加保险的,除了我和房东手里的钥匙谁都打不开。”
白鹿很能理解,今天他和管理员大妈发现防盗门开着时,真的吓得腿都软了。如果凶手是个无差别杀人的变态,那么此刻那具冰凉的尸体就有可能是楼里的任何一个人。
“我倒是没有不方便,但是其他房客可能会晚上10点后再回来吧……”
“以前就是403的房客经常晚上出去早晨回来……不过以后都不会了。剩下的房客里也就是刘先生会晚归……”管理员大妈无奈又烦躁,“等他回来了我跟他说说吧,唉!”
☆、第 11 章
燕市西山分局这一天加班了。
西岭路老楼房案件的尸检报告在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出来了,显示被害者死前曾进行过性行为,虽然没有到强|暴的程度,但期间被害者曾作出抗拒反应。
被害者居住的老楼房4楼是由旅馆改造成的月租房,原先旅馆大门的位置现在是一扇防盗门,每天晚上管理员都会确保门关上了再去睡觉,但是据第一个发现凶案现场的证人与管理员说,这扇防盗门在发现尸体时是开着的,并且经过警方检查门锁并未损坏。
防盗门的钥匙虽然保管在管理员与房东手中,但房客们随时可以从内部开门,因此某个房客开门后忘了关,凶手自外部入内,行凶后离去的可能性很大。
但与此矛盾的是被害者的房门锁也完好无损。
据证人所言,发现尸体时被害者的房门开着,这可以理解为凶手离开时未锁门。但如果是外部的陌生人作案,又是如何在不破坏门锁的情况下进入被害人房间?难道被害人睡觉不锁门?况且案发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就是说除非被害人是在熟睡中被杀,否则陌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低。
正是基于这些分析,第一个发现凶案且报警的证人白鹿才被当做了嫌疑人。试想白鹿既是被害人的邻居,又生得一副天然无害的外在,被害人对他不设防简直太正常了,他行凶后将防盗门打开伪装成外部作案也是轻而易举。
当然这只是众多推测中的一个,警察办案讲的是证据,将白鹿列为嫌疑人只是合理怀疑,哪怕是早上在询问室里对白鹿步步紧逼的女警员朱燕,其实也并不认定了他就是凶手。这些事白鹿可以做到,但理论上月租房里的所有人也可以做到,案件发生在凌晨时分,距离案发现场最近的这些房客们全部没有不在场证明,杀完人打开防盗门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假装熟睡,并不困难。
而现在法医送过来的这份验尸报告又给案件提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