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悠然的走了,周克文停在原地,两只手都攥出了青筋。
☆、第 26 章
白鹿从公交车上下来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刚拿起听筒“喂”了一声对方就火速挂断,白鹿看着那串陌生号码莫名其妙,正犹豫要不要打回去,忽然间熟悉的感觉袭来——那盯着他的视线又出现了!
这里是公交车站附近,但由于远离城区荒芜偏僻,在目所能及的范围内街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按照羊及莫的叮嘱假装查看公交信息,实则通过站台的金属架试图找出跟踪者的影像。
这些近郊地域的车站常年缺乏维护,金属架上早生了一层锈,白鹿不停变换着角度仔细辨认,终于寻找到几米外斜对面的一条小巷子口一个模糊扭曲的人影。
白鹿也分不清自己这一刻是恐惧还是愤怒,他出乎自己所意料的冷静,转身往与回老楼房相反的方向走去。
跟踪者这些天已经十分清楚白鹿上下班的时间和路线,第一次遇见白鹿反常的行为似乎觉得能发现什么重大秘密般,迫不及待地就跟了上去。
结果在小路口转角的时候,就被突然闪出来的白鹿用电击棒在身上捅了一下!
“嘶……”
跟踪者还没反应过来腹部又挨了一膝盖,他疼得蹲下身子,然后就被人从背后揪起领子抵在了墙上。
“这可是警察用的电击棒。”白鹿在对方意图反抗之际,又把电击棒抵在了他的后腰上。
跟踪者大惊失色:“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有警察用的东西!”
白鹿一边死死压着他一边仔细打量他,这个人不是他想象中那种猥琐邪恶、令人既厌恶又惧怕的形象,竟然只是个看上去年纪比自己还小的瘦巴巴的青年,他口音浓重,肤色黑黄,衣着朴素,显然是个农村长大的。
白鹿的紧张与戒心几乎是瞬间就消散了大半,不过他仍旧没有放手,“你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踪我?”
“我、我不是跟踪你!只是、只是你是那栋楼房里唯一一个像正常人的人……”
“楼房?”白鹿完全没有预想到这个答案,同时他也预感到了什么,“你是说……我住的老楼房?”
青年边继续试图反抗边喊道:“是啊!那栋楼里都是怪人!有个穿衬衣长裤的除了有时候下楼买点东西,根本就不出来。还有个凶巴巴的中年男人,大白天出门大半夜回去,去的都是些不正经的地方!就只有你,只有你看上去有正常工作,平时行动很规律……”
看来这个青年不止跟踪了这么几天也不只跟踪了自己一个,411和408的房客他都跟踪过。可是……
“不光我吧,还有一位女士也是正常的上班族……”
“她才不是!”青年反驳道:“我跟过她几天,她看上去早上该上班的时候出门晚上该下班的时候就回家,但她根本没在上班。我看见她白天到处乱晃,有的时候在一些不用消费的店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也不怎么点东西,光是摆弄手机,不知道在跟什么人发消息!”
“……赵媱?”白鹿低喃。青年这么一说,他忽然意识到赵媱休假似乎没有任何规律,都是她自己说休就休了,他还以为她也是轮休的工作。之前他问起赵媱的工作,赵媱也是闪烁其词不愿意回答。
“你、你放开我吧,我真的不是想害你……”青年挣不开白露的钳制,只得求饶。
白鹿问道:“你跟着楼里的住户,究竟是想干什么?”
青年咬了咬唇,最终沉不住气道:“我只是想找到我妈!我妈原来也住在那里!就住在那栋楼的416号房!”
“416!”白鹿愕然,416号房的房客是那个早在8月初就搬走的女人,羊及莫不是说她没嫁人的吗?她哪儿来这么大的儿子?
青年当他不信,索性一股脑的吐出:“我妈是来燕市打工顺道找我爸的,我爸前两年跟个坏女人离家出走,还把家里存的钱全带走了!我妈年轻的时候干活累坏了身子,一直在喝药,这两年连药都快吃不起了,还要供我上学……她来燕市半年多换了几个地方,最后一个地址就是这里。她每个礼拜会往家里打一个电话,但是上个月起她突然就不来电话了,我给她打回去总是没人接,后来电话就关机了……你、你要是还不信,我给你看我和我妈的照片!”
白鹿没见过416的房客,看照片也认不出来,但他还是松开了青年。青年手忙脚乱的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用指节粗大的黑手抹平,然后塞到他眼前指给他看,“这是我妈,这是我,三年多前照的,那会儿我爸还没走,这几年我妈瘦了好多……”
照片里的女人与眼前青年有几分相似,矮小瘦黄,脸上带着朴实的笑,看得出是个老实平和的人。
白鹿心中已经相信了青年的话,至于为何与羊及莫告诉他的信息相左,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白鹿道:“我听说你的妈妈她8月初就已经搬走了,你来这里找她是找不到的。而且你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