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柔的语音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力量,白鹿不由自主慢慢将小狗交到了他的手上。
送出那冰凉弱小的生命,白鹿的身体突然也无力的向前倾倒,傅铭朗敏捷的搂住他。
傅铭朗身上真实温热的体温,厚实的肩膀,都是那样的让人想要依靠。
白鹿知道自己应该远离,可是这一刻他是那样的舍不得离开这个人一分一毫。
他就那么抱着小狗的尸体在大雨中走了一路,衣服上全是血ye与混乱的血rou,路上的行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纷纷躲避。
这个城市是那么大,那么的繁华,他却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就那样浑浑噩噩的走着,走着……
等意识再次回归,已经站在傅铭朗家门口。
只有这个人的气息才让他清楚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世界是活着的。
他最终也没能抵抗住这份诱惑,紧紧抓住傅铭朗胸口的衣襟,将脸庞深深埋了进去。
傅铭朗感受着冰凉的ye体浸透胸前衣衫,坚实的手臂有力的包围住怀里的人,吻着他的发顶低语:“没事了……”
☆、母猫
“妈妈,幼儿园的小朋友欺负我……”
“你告诉老师了吗?”
“老师说其他小朋友只是跟我闹着玩儿,要我大方一点!”
“那你要听老师的话呀!”
“可是……”
“我这儿正忙,你去别处玩儿吧!”
“你昨天去找老师告状了吗?”
“我爸爸说他们单位上就有个人跟你一样,最喜欢背后告状!”
“告状Jing最讨厌了!”
“打他!”
“有树枝!哈哈,戳他的眼睛!”
“哈哈哈——好痛!”
“别过来、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快拿树枝打他!呜哇——妈妈、我要找妈妈……”
“快跑啊……”
“他们都走了,不用害怕了。”
“……”
“你怎么总是被人欺负啊,没事吧?”
“……谢谢你……”
“不要哭了,从今以后我保护你。”
“你……是谁……”
“……我叫祝宁。”
“你以为有傅铭朗罩着就高枕无忧了?他出国跟你打过招呼吗?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服气?哼!”
“你还敢反抗!”
“上次同学会我告诉大家你攀上高枝了,大家都说想来探望探望你呢!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些‘美好回忆’呀!”
“哈哈哈哈……按住他!啊!!”
“你放开我!我爸是市政府的,你敢伤我他不会放过你的!啊——……”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救命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来救我……”
“去报警!叫警察!”
“救命啊……”
“怎么我一不在,你就又被欺负了?”
“……阿宁……”
“你可真是……让我一点也不能放心啊……”
“阿宁……阿宁……”
“阿宁!”
白鹿猛地睁开眼,黑暗中冷汗已满布额际。
傅铭朗拿着杯子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白鹿在里面说梦话,忙开门摁开墙上的电灯开关,灯光亮起,柔和的光线恰到好处驱散了噩梦般的混沌。
白鹿怔怔的望着天花板,气息仍旧微微颤抖着。
傅铭朗扶他坐起来,将杯子放入他手中,“喝了吧。”
杯子里是加了蜂蜜的热牛nai,有安神暖胃的作用。
白鹿机械的喝了一口。
他已经冲洗掉一身狼藉,身上穿着傅铭朗宽大的T恤,但此刻纯棉质的柔软布料不知何时又被汗水浸透了。
傅铭朗触碰到他单薄的肩膀,皱了皱眉。
他轻声说:“你睡着时宠物殡仪馆的人已经过来带走了小狗的遗体,过两天等你Jing神好些了,我们一起去送它。”
白鹿仿佛没听到般,没有半分反应。
傅铭朗抽了张纸巾,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白鹿骤然一个激灵,如梦初醒的看着他,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自己的住处,也不是傅铭朗家那间他住过两晚的客房,这里是傅铭朗的卧室。
他推开傅铭朗的手,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白鹿?”傅铭朗下意识拉住他的胳膊。
白鹿挣脱着,喃喃自语:“阿宁……我要去找阿宁……”
傅铭朗试图安抚他,握住他的双肩耐心的说:“祝宁已经走了。你有什么事,你想要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我……”
“我要去找他……没有他我不行的,我要找他……”白鹿完全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他现在就像个病入膏肓的患者,病态的